所以他問,要掩耳盜鈴讓自己好過麼?不了吧。
他早清醒認識到的......
可他沒有力氣問遲淵這個擁抱到底是什麼意思了。
雙眼重重闔上——
「陸淮!」
感受到肩上一沉,遲淵驚懼地失聲,攔腰將人抱起,便瞧見那毫無血色的臉,烏色的唇瓣有著清晰的牙印,邊緣滲出那點點血跡,彰顯出時分流逝里嚼碎入腑的忍耐。
遲淵表情空白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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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濤瞧著眼前這幕,嚇得面色發白,跟著遲淵同手同腳幾步才勉強調整過來。
緊張地覷著遲淵那難看的臉色,目光中的哀慟恐慌滿得快要溢出來,讓他一個旁觀者看得心驚不已,只能幹巴巴地勸慰道:「遲......遲哥......」
遲淵抱緊懷中的人,就像是要抓住最後一絲即將滑落深淵的理智:「凌秩......你給凌秩打電話,我現在過去......」
他感受自己掌心的濡濕,不敢去看那到底是不是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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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瘋了吧?!」,王濤應聲連忙給凌秩撥過去,側頭就瞧見遲淵打開車門,「你現在這狀態能開車?給我滾到後面去!」
王濤也是急了,都有點口不擇言,他把手腳虛浮地遲淵往後面一塞,自己擠進駕駛室,凌秩剛好接通。
「凌秩?我是王濤。」
「找到陸淮了嗎?他怎麼樣?還好嗎?」凌秩完全省略打招呼,他心急如焚地連問幾個問題。
王濤思路尚且還算是清楚,急聲回答:「陸淮狀態不太好,我們正往你這邊趕,大概......」他低頭看了眼導航,「還有三十分鐘。」
「......好。」
嗓音艱澀地應道,凌秩手腳冰涼地掛斷電話,費勁地眨眨眼,才算是回神,手忙腳亂地打翻藥勉強穩住心神,他默念:「不會有事的......一定不會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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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濤這邊風馳電掣地往凌秩那邊趕,他慌得不行。就說他、成曄與遲淵,他們三,什麼時候能輪到他拿主意,遲淵基本上就是攔截麻煩地銅牆鐵壁......但短短一天,他就看到遲淵至少發了兩次瘋。
全部都是因為陸淮。
要還看不出遲淵對陸淮這顆真心,他算是眼睛廢了。他現在是真的有種陸淮要是真出什麼差池,遲淵得跟人一起殞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