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嬤嬤眼睛紅了:「回太皇太后,其實奴婢直到現在心中尚糊塗呢。昨日奴婢從鴻恩寺回來,就去向那位明國公主請安,因她身邊的小太監不知禮數有些莽撞,奴婢便教訓了幾句,誰知她就叫她身邊的侍衛狠狠打了奴婢一頓,您看奴婢的臉頰,已經青紫一片了。」
原本此時她應該在去東山縣的路上,喜來用巧勁打她的事便不會暴露,但如今耽擱下來,她臉上的淤腫便漸漸浮現,臉頰青紫,看著的確有些嚴重。
太皇太后皺了皺眉:「聽說那公主性溫軟,怎下手如此之重?難道伯昭沒為你說話?」
原嬤嬤似是受了多大委屈一般哭出了聲:「太皇太后娘娘,奴婢在外不過一月,也不知那公主做了什麼,竟叫王爺對她言聽計從,她只到王爺面前說了幾句,王爺昨日便要趕奴婢出京,奴婢苦求不行,實在沒辦法了才求英國公世子夫人向您送信,求您為奴婢主持公道啊!」
太皇太后保養得宜的臉色有些難看,這時原初又抽噎道:「好叫太皇太后娘娘知道,此前王爺為了討好那位公主,送了她一隻小獅子狗,那狗脾氣有些烈,見人就咬,那日奴婢不查,被它追著咬了一口腳踝,奴婢受驚之下踢了它一腳,卻沒想到不小心將它踢死了。公主就像王爺哭訴,說是奴婢害死了她的狗,王爺因此,就將奴婢貶去了漿洗房,太皇太后娘娘……」
原初聲淚俱下:「主子如何對奴婢,奴婢自然毫無怨言,可奴婢伺候了王爺十幾年啊,如今那公主到惠園不過一月,王爺就好似看不見往日的主僕情誼,實在叫奴婢傷心啊……」
這何止是傷心,簡直是寒心!
一向脾氣好的太皇太后也氣得冷笑連連:「好好好!不過一冷宮出來沒受過教導的小丫頭,狐媚人的本事倒像是無師自通,伯昭多冷情的一個人啊,如今為了她竟是非不分了,哀家倒要看看她到底有些什麼手段!」
=======
「來人……」
「不要娘娘!」
太皇太后正要讓人宣召管笙笙進宮,卻被原嬤嬤阻止。
「你這是作甚?」
原嬤嬤哀聲道:「太皇太后娘娘,您也知道王爺這些年日子難過,說句大不敬的話,日日關在不見天日的房間裡,過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外人都傳王爺已經瘋魔了。如今他好不容易有了一位心儀的王妃,奴婢實在不願因個人受到的這點委屈,便叫王爺不快啊。」
「你啊!」太皇太后嘆氣:「人家都欺負到你頭上來了,你還卻還想著伯昭,難道你的委屈就白受了?」
原嬤嬤垂淚:「娘娘,王爺畢竟是奴婢奶大的孩子,奴婢實在不願叫他傷心難過。可如今那府里已容不下奴婢母女了,奴婢此番求到您跟前來,也只是想著求您再給奴婢安排個差事,好叫奴婢這大姑娘能找個好人家,奴婢還能就近伺候您,同時能時時聽到王爺的消息,奴婢也就滿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