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笙笙原本一直好奇宗親王怎麼出門,直到他一身黑衣,頭上罩著黑色冪籬,連手也帶著黑色手套,這身裝扮在她意料之中,但看到他將自己裹得不透一絲風,在這大夏天想必十分悶熱。
而且只怕他一出去那些忌憚的、怪異的、甚至厭惡的眼神會全部落到他身上,難怪他不願出去,若是換做自己,也不定願意以如此模樣暴露在人前。
他想出個門的確太難了。
一時心情有些複雜,可她什麼都沒說,上前牽住他的手,道:「等會兒我和夫君一輛車。」
宗親王回握住她的手:「好。」
今日幾乎整個京城都裝扮一新,到處張燈結彩,熱熱鬧鬧,與過年似乎也不差什麼了。
街頭巷尾有好些勛貴人家在施粥行善,都是為了替太皇太后祈福,聽包大娘說惠園也置了兩個粥棚。
到了龍鱗江臨時修建的行宮時,周圍已經圍了許多人,但有五城兵馬司和京衛在維持秩序,行宮周圍被清空了一片。
一行人下了馬車,看到一身黑衣的宗親王時,周圍有人發出竊竊私語的聲音,但或許他們只是覺得怪異,並不知道這位就是已經在惠園靜養了好幾年不曾出來過的宗親王。
管笙笙牽著他的手,正要跟著宮人的指引去暫時休息的地方,後面突然就響起一陣馬蹄聲,大家轉頭看去,竟看見一行五六騎,著勁裝打扮英姿颯爽的年輕女子打馬而來。
她們在外面下馬,打頭的是一個面含三分淺淡笑意,行止從容,身材凹凸有致,容貌清秀的二十出頭的女子。
她雖不如管笙笙絕色,但自有一股子淡然的氣質。
管笙笙正好奇這是哪家瀟灑的小姐,就見此前一直背著手在他們身後悠閒的四處打量的安國公已經滿臉喜色的迎了上去,嘴裡歡喜道:「自如,你來了。」
那女子聽見他的招呼,拱手行了個仕人禮節,微笑道:「安國公,別來無恙否?」
「無恙,無恙,你這幾日可好?前些日子聽說你感染了風寒,可好了?我……」
他與那女子一通熱情寒暄,管笙笙看得好奇不已,宗親王低頭靠近她耳邊道:「那是柳家二小姐,就是昀兒的娘親,此前的三王妃。」
管笙笙愕然,這就是她一直好奇的那位女中豪傑?
張之南領著柳自如上前見禮,知道兩人身份時,柳自如也驚訝了一番,一是沒想到宗親王竟然出府了,二是明國公主的確貌美少見。
管笙笙打量她神色,見除了驚訝外,沒有類似懼怕、奉承的神情,不由對她有了幾分好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