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親王這會兒正在中間一張大長桌上給一隻栩栩如生的鳳凰上色。
那鳳凰的身軀是金色的,作勢欲飛的翅膀昂揚的尾巴卻是五彩,遠處看時,便仿佛當真有一隻五□□鳳將展翅欲飛。它的身姿矯捷華麗,羽毛熠熠生輝,尖喙之上一雙漆黑髮亮的小眼兒仰望蒼穹,形態端嚴睥睨,高貴威嚴,管笙笙不用問也知道這應該是他送給太皇太后的萬壽禮。
她不禁走進觀看,這才發現它的身形線條,羽毛長勢纖毫畢現,仿佛這當真是一隻落在此處的鳳凰任他雕琢。
鳳凰下是一座紫檀木雕刻的古樸老樹的基座,古拙大氣,黝黑的深紫色更加將五□□鳳襯托的耀眼之極。
此時宗親王正彎腰在擺弄基座和鳳凰相接之處,神色認真,她便沒有打擾,而是安靜觀看。
只見他擺弄了一會兒,好像是將鳳凰的身體和基座的某個位置的相連的地方按了下,突然那鳳凰的翅膀便緩緩展開,翅膀將近兩米,又緩緩上下煽動,管笙笙甚至感覺了不弱的氣流流動,吹動了她的髮絲。
更令人叫絕的的是,隨之那鳳凰的腦袋慢慢仰起,那尖喙微微張開,再合攏,發出類似鳥鳴一般的咯咯聲,雖有些僵硬,但還是叫管笙笙下意識驚呼出聲。
「太厲害了……」
宗親王這才意識到她在,轉頭看去,見她驚嘆地看著自己的作品,不由抿了抿唇,臉上浮現一抹有些自得的笑容。
「你來了。」
「夫君你太棒了吧!」她毫不掩飾自己的驚艷和讚嘆。
宗親王臉上的笑容深了些:「我只是愛琢磨罷了。」想了想問她:「你不覺得我不務正業嗎?」
畢竟一國親王,竟喜愛低賤的手藝人才會做的木工,這在很多人看來只怕都覺得他是真瘋了吧。
管笙笙詫異:「怎會?你這好歹還是乾乾淨淨的,像我,整日裡與泥巴為伍,豈不更是自甘墮落?我覺得喜愛的事情是沒有高低之分的,你管別人怎麼想,做自己想做的事就是了。難道真要像那些紈絝子弟一般整日裡眠花宿柳、醉酒笙歌才算正常嗎?」
說著皺了皺鼻子:「我反而覺得他們才是浪費生命呢。」
這瞬間宗親王眼裡似是注入了某種光芒,看著她的目光專注又深沉,他細細看了她好一會兒,突然道:「你可有喜歡的東西?我雕了送你。」
「真的嗎?」管笙笙雙眼一亮,說著靈光一閃,暗暗壞笑道:「那不如,雕一個王爺送給我吧,我肯定會特別喜歡。」
雖已見識過了她偶爾的『語出驚人』,可這是她第一次說喜歡……垂在身側的手顫了顫,緩緩握成拳,面上漸漸染紅,認真問她:「你說的是真的?」
真的……喜歡我?
管笙笙毫無猶豫點頭:「自然是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