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渡像模像樣嘆了口氣:「可能是覺得,京官沒甚實權吧。哪有當地父母官呼風喚雨。」
確實哀嘆過望都物貴,俸祿太低,幾年沒房住的昔詠:「……」
宣榕語氣依舊溫雅,不動聲色打了個圓場:「許是和昔大人有點齟齬吧。這次能握手言歡更好,不能也無妨。畢竟——」
說著,她撩起帷紗,看向不遠處隱見燈火的府邸,那些建築比望都尋常官府都來得奢華。
她話里聽不出情緒:「昔大人直受天子號令,只要你行正坐直,捕風捉影的彈劾對你也沒影響。」
*
晚宴設在府邸,流觴曲水,燈火通明。
章平姍姍來遲時,月已上柳梢。所有的客人——包括宣榕一行和他請來的陪客——都在等他。
宣榕見著這位略有些胖的官員,一路小跑奔來,對著坐席上的客人作揖:
「對不住對不住,今日突有要務,脫不開身,這才剛把摺子寫好派人送走,來遲了,我罰三杯。」
說著,他真就結結實實喝了三大杯酒。
又見他佯怒道:「你們怎麼待的客,我不來,你就不曉得先開席嗎?」
叫來作陪的,半數是軍中將領,半數是州府文人,吵嚷著要和昔詠他們喝酒划拳,自然也沒人想到提早開席,都笑嘻嘻地道:「哎呀章大人沒來,怎麼好意思先吃?你上坐,上坐!」
「這我可不敢。」章平敦厚老實的臉上,神色懇切,「今兒是請昔帥大駕光臨,請她老人家的。更何況這位……」
他將目光看向了宣榕。
宣榕沒接他的目光,在場所有人順聲而至的打量,也並未讓她不適。
少女垂眸,無聲一笑。
當年吏部朝官名錄,她看過父親對章平的四字評述,「口蜜腹劍」。
爹爹看人還是準的。
見她沒接話,章平終歸還是有點顧慮,沒敢點破她身份,緩緩來了句:「七八年沒見過您了,不知京中各位貴人聖安?」
「都安好。」宣榕微微一笑,「我就是跟著昔大人出來見世面的,章大人不必客氣,您二位上坐,我和……」
她頓了頓,掃了眼宴席,發現容松早就和那群文官武將們打成了一團,容渡也喝了幾杯酒,唯有耶律堯,選了個居中偏上不打眼地方落座,位置正合適,不算主席出風頭,便道:「我和他坐在一處就行。」
章平遲疑:「可……」
宣榕打消他的顧慮:「我一個西嶽堂學生,能坐此位,已是各位大人抬舉了。」
十餘年來,京中廣設學堂,有權勢的官宦人家不僅把男嗣送進學府,還能把女子也送進去。
在場眾人眼神閃爍,極少數幾個打聽到了宣榕身份,也有的不明就裡,誤以為她是哪位普通官員女兒,跟著昔詠出來刷資歷。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