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榕輕輕道:「這把刀給你。等你回了北疆,你可以說你是從大齊贏來的,或者說服我們還給你的。怎麼長臉面怎麼說,都行。至少有的部落,還信君權神授,以刀為契。」
她將刀塞進耶律堯手中,本想說句客套的「神佛保佑你」,但又想到那護身符他從未戴過,八成不信異教神明,便輕輕道:「願天神薩滿庇佑你。」
耶律堯完全僵住了。任憑她動作。
宣榕抽出耶律堯另一隻手上的仿製彎刀,道:「這把我先拿走了,若日後你想要,再找我來取。或者直接傳信來望都,我讓人給你送回。」
說著,宣榕就左手拿了仿刀,左轉準備離去。
耶律堯這才回神,猛然抬手,本想抓她右手,想起什麼,驀然鬆手,只抓住她袖擺。他眼中情緒翻滾,喉結滾動,半晌沒能說出一句話,不知過了多久,才嗓音沙啞道:「……好。」
自此分別。
在這之後,宣榕沒有再在望都見過耶律堯。
她只是聽過一些消息。
比如,最終判定的兇手是一個學子,咬死自己和如舒公有齟齬,看他不慣,痛下殺手。
也比如,戰無不勝的趙大將軍突然當廷跪拜,說自己本姓為「昔」,當年亭坡一案有貓膩,請求重查。蕭閣老當場白了臉。一場肅清就此拉開帷幕。
再比如,六月仲暑,北疆三位質子被放歸其國。
宣榕老老實實待在家中,坐著看書,任由漂亮的三花貓跳上窗柩,再跳入她懷中。
容松在一旁嗑著瓜子:「這貓養得越來越好了!去年冬天剛撿回來的時候,差點以為養不活呢!」
宣榕不置可否,用細長的手指給貓梳毛。
容渡則怒目而視:「你瓜子殼小心點!崩到我臉上了!!!」
「……」容松咳得謹慎了些,接著嘮嗑,從天南嘮到海北,不知怎的,說到了北疆。他消息最是靈通,「哎呀」一聲道:「郡主,聽說那小子死了。」
宣榕沒反應過來:「誰啊?」
容松一吐瓜子皮:「耶律堯。護送的兵衛說的,離北疆邊境還有點路呢,那兩位就迫不及待殺人了,不過也是,回北疆就是他兄弟倆的地盤了,自然氣勢囂張起來。不過據說屍首殘得厲害,臉都爛了。郡主,郡主?郡主??!!」
宣榕陡然彎腰,乾嘔了一聲。
懷中貓受驚躍出。
她抬眸看向窗外,狸奴一躍蹦上方台,又跳入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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