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宣榕告辭離去,他仍在空無一人的明月樓獨坐片刻,濃睫垂落,微不可聞地念了句爛熟於心的禱詞。
坊間傳聞,昭平郡主有佛緣。廣為流傳的故事有二。
其一是她誕生的五月廿二,望都蓮花錯了時令般怒放,灼灼素淨。
其二,是釋空住持布道時傳出的,說郡主年幼祈告,祈福完畢後,又跪了下去,雙手合十,小聲為神佛祈願,祝他們也身體健康、福壽長樂。
世人求神拜佛,卻真的很少注意到——
香火和希冀里的神佛是否歡樂。
但他在無人知曉處希望,她永世喜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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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西涼使臣派的尤其多,本以為是個和睦友好的兆頭,沒想到是布局已久的計謀。
齊帝陛下倒沒有震怒——他老人家深諳修身養性,火都讓長公主發完了——然後客客氣氣地將衛修扣回北宮,還把整個太醫院給搬來治傷,又溫風細雨地接待西涼使臣,任由對方火燒火燎,他八風不動。
主打一個「你急任你急,我心納須彌」。
最後西涼無奈,連夜新派左賢王入齊,趕赴望都。估計是要進行談判了。
而這其中彎彎繞繞,誰又咬誰一口肉,宣榕並非全然不想關注,而是心有餘力不足。
年幼時就不說了,逢春冬必病。
而這幾年,每年回京也多是冬季,不知是氣候寒涼還是習慣使然,總會小咳幾日。
若不壓住,會發展成風寒。這個時候,太醫院便會砸來一堆黑乎乎的藥,又苦又澀。
她面不改色喝完,多半是沒了胃口用膳,乾脆給自己放了小假,喊上容松一起,帶了補品去看望余鵬。
余鵬年逾八十,但身體硬朗,在昭獄躺了幾天,看上去比宣榕還面色紅潤。
天機部研司一儀位置隱蔽,廣闊的平地上,立著那隻變形扭曲的乘風鸞。鸞鳥骨架仍在,但很多細節損毀,一眾穿著幹練的技巧師圍著鸞鳥,忙得熱火朝天。
余鵬站在旁邊,中氣十足指揮道:「別毛手毛腳的,圖復刻好前,都別真的碰到了。量尺寸的時候,也給我當心點!」
宣榕亦是好奇打量,溫聲道:「余大人。監律司他們沒驚到您吧?」
見到她,老頭子笑呵呵行了個禮,第一句話是:「郡主好啊,沒得事,老臣身子骨硬朗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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