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謝旻轉過身來,對著一名鬢髮斑白的中年臣子道:「臨近年關,辛苦你了。」
這位尚書,帶著天機部特產——老實憨厚,誠懇地躬身接旨:「臣遵旨。為殿下解憂是分內之事,談何辛苦。」
阿旻這是懷疑袁大人了,在試探。
宣榕暗自嘆了口氣,她自信謝旻能處理好此事,不打算插手,又想起未竟之事,對耶律堯示意:
「這邊有研司和制司二儀,民間機巧師盟會也設了個分舵在此,走馬觀花帶你瞧瞧?」
耶律堯十分好說話一點頭,態度溫順:「好啊。」
一旁,還想叮囑尚書幾句的謝旻,登時忘了詞:「???」
他欲言又止,啟唇幾次才道:「榕姐姐,你待會等我一下,我有事找你。」
宣榕便點了點頭,留下謝旻決斷此事。
謝旻只能心急如焚,目視他們背影遠去。
旁有自詡心腹之臣好奇道:「殿下,那位公子是誰?最近入京的哪家小侯爺嗎?」
「……」謝旻深吸一口氣,沒好氣道,「沒誰!」
*
制司三儀設在民間,廣集民智。
而制司二儀則是轉為研司配置,每有新奇想法,立刻付諸實踐。
這邊工匠更菁英專業,人也少,才兩百來號,但流水線晝夜不停。
宣榕也確實只能帶耶律堯走馬觀花——在殿宇房舍外駐足,透過半開的窗,一窺裡頭忙碌交織的人影。然後言簡意賅地說出此處名稱。
再里,就是機密了。
宣榕半帶歉意道:「天機部也做了許多民用的新奇小玩意,到時候,給你帶點回去?比如青鸞鳥,可以跋山涉水,傳遞書信。」
耶律堯負手踱步:「好。不過我們有鷹,應當是不用。」
宣榕笑道:「但鷹或許飛不了那麼遠?與東燕一戰時,我父母就是以此傳書。」
耶律堯腳步微頓,像是來了興致:「他們夫妻二人青鸞傳書?」
「對。」
天下都知道長公主夫婦伉儷情深,在兩人還未成婚時,流傳他們相知相識的話本子就數不勝數。如今每年七夕,很多戲樓還會排那場「長公主威武鎮城門,宣二郎奇兵圍燕京」的戲劇。
民間很多物件,無論真假,標上「長公主同款」都能賣得暢銷幾分。
但很明顯,青鸞是真的「同款」——宣榕親自認證。
「那我得帶兩隻回去了。」耶律堯半真半假道,忽然又問,「謝旻方才臉色那麼難看,怎麼,通敵之人,會是他信任心腹嗎?」
宣榕無奈道:「鎮威閣的秘鑰只有幾人有,無論是誰,結果都不會好看。他忍住沒發火,已是給對方機會,想讓對方自行坦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