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既然這麼喜歡我,為什麼不對我做些什麼?」
耶律堯瞳孔驟縮,喉結微滾,冷冷道:「讓開。」
即使是幻覺,他也說不出「滾」字。想像以往一樣,拔刀抵砍,卻又聽到另一道更溫和疏離些許的聲音:「要是實在不適,在冉樂府上歇一晚也無妨。就算我們被發現擅闖了,亦非大事,我能兜住。以你身體為上。」
說著,更沉穩些許的腳步走了過來。
耶律堯攥著刀柄的五指猛然一松。
今日不行……今日她在,他會很快分不清幻覺和真實。而拔刀的後果,極有可能會誤傷。
果然,飲鴆止渴並非良策。或許他當時就不該動隨她東歸的念頭,每靠近一分,不該生的妄念就魔障一分。
順著床榻坐下,而耳畔有人也隨他一起坐下,那道幻覺牽住他的另一隻手,貼到頰邊低喃:「怎麼不看我?沒有鮮血和殘屍,不是難得美夢嗎?你看看我呀耶律。你有蠱王,不是可以做完任何事情,再消抹掉我的記憶,就像當年在江南那樣嗎?」
與此同時,另一道腳步將近。
驟松的五指又緊,耶律堯在腰間一拔,擲出藏月,鋒利刀刃齊整沒入地面。他厲聲道:「不要過這個界限。如果我臨近此處三尺,你拔刀刺我。」
第62章 慾念
宣榕在原地站立。半晌, 默不作聲蹲下,拔出面前的刀,隔著十步左右距離, 試探問道:「耶律,能聽清我說話嗎?」
沒有回應, 隱晦的光里, 輕顫微垂的濃睫遮住一半的眼。
耶律堯平日總是漫不經心笑著, 懶洋洋的, 仿佛一切事情都事不關己。可他其實有一對弧度上挑、猶如獸類的眼睛,不笑的時候野性難馴,像是在沒有感情地凝視即將捕殺的獵物。
宣榕神態自若地與那雙眼對視, 有那麼一瞬間,她覺得她是那隻獵物。
但僅此一瞬, 因為下一刻, 那雙半闔的眼睛猛然閉上, 低啞的三個字:「……離遠點,別碰我。」
宣榕這才慢慢起了身, 注視著耶律堯,謹慎後退, 直到在落地罩後隱了身形。
手中刀刃沉重。耶律顯然受香灰影響, 神志不清, 否則不至於給匕首她自保。但她不能用這把刀。
不是怕傷到人,而是雙方體力懸殊。近距離相對, 別說刺中他了, 十有八九會被奪刀反殺。
於是她摸了摸腕上銀鐲, 走到外間,將直刀平放在碧紗櫥的鏤空隔板之間。
向里看去, 兩個守夜的婢女軟倒在碧紗櫥里的長榻上,走近,並指探在她們肩頸動脈,起伏平穩、呼吸勻長,不出意外會睡到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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