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堯懶懶答道:「昔詠也在養傷呢,管不到我,至於你那些人,我假傳聖旨說是你的意思了。」
宣榕:「………………」
不等宣榕開口,耶律堯主動開口:「我去幫你找個人來。」
昔詠麾下有好幾名女軍官,三名百戶四名千戶,領地和男兵們離得稍遠,頗有點涇渭分明的感覺。因此,耶律堯很容易地找到了她們,領了一個據說是手勁最巧的人過來。
然後轉身出了門,道:「好了喊我。不該問的別問,之後不該說的別說。」
容松他們見慣大風大浪,處理及時,對外只傳聞宣榕因安定菜系酸辣,水土不服,因此臥病幾天。
而臣屬都口風嚴實,軍中也森嚴,知道事故的人不多。
所以,一無所知的軍官嗅到屋內中藥味道,剛想問什麼,又顧忌耶律堯甩下地那句話,訥訥片刻,還是老老實實拿起藥盞,道:「請您褪衣。」
細嫩的肌膚青紫斑駁,觸目驚心。
那名軍官有點不敢下手,她們幾個本就是天生力大,有勇有謀,才能降得住手下一眾人等。她真怕手重了遭人怪罪,猶豫半天,才挖了一塊膏藥按在她背上,用了最小的力道,開始慢慢推開。
到了第二三天,淤血本就要推開。
宣榕做了準備會疼,但這位手勁實在勇猛無敵,她眉心一跳,實在沒忍住嘶了聲。
這時,外面傳來冷冷的一聲:「不是說你力道最巧嗎?」
砍人如切菜的軍官登時慌了,說話都結結巴巴起來:「郡、郡主,我我我我,不不不,微微微臣不是故意的……」
「……」宣榕安慰她道,「隨便塗塗,抹勻了就行。」
軍官的手更抖了,仿佛對待一件名貴易碎的瓷器,手忙腳亂地不知如何著力,每次宣榕呼吸一緊,她也跟著緊張。
而屋外聲線越發冰冷:「行不行,不行就換人。」
軍官欲哭無淚,換人來更不知輕重啊。她連忙道:「我可以的!」
好在或許是終於掌握了訣竅,接下來,宣榕都呼吸均勻,似乎不再受痛,軍官稍微放鬆下來,好不容易塗完整個背部,長舒口氣道:「好了郡主!」
宣榕抹去額頭痛出的細汗,同樣微不可查吐了口氣:「多謝。」
「郡主客客客客氣!」軍官又結巴起來,大半夜的精神抖擻走了。
還囑咐若是再有需要,儘管開口吩咐。
宣榕:「…………」
她一臉生無可戀地趴在床上,都沒好意思說你有的地方沒塗抹均勻,再次輕輕嘶了聲,正準備爬起來穿好裡衣,室內數根蠟燭齊齊聞風熄滅。
滿室黑暗。
宣榕微微一愣,就聽見腳步聲在屏風後站定,耶律堯似是很冷靜地打著商量:「是我疏忽,她下手沒輕沒重的,我再去城裡請個女郎中過來,你別亂動。」
宣榕在黑暗裡摸索著要穿上衣服,無奈道:「沒那麼金貴。」
耶律堯額頭青筋跳動:「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