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榕登時驚疑不定,總覺得還有隱情,緩緩起身道:「回去問問她就是了。而且……為什麼這邊沒有雕像?」
這前中後三進的木屋,前堂和中院每一個角落,基本都有雕塑的影子。
陡然空曠起來,若說是為了放箭擒人,仿佛也有點說不過去。
幾乎是在宣榕話音剛落的剎那。
銀片打造的金絲雀再次啼鳴:「歡迎回家!歡迎回家!」
轟隆一聲,整個地面猛然撕裂,陡然的失重讓宣榕倒吸口冷氣,但好在高度不大,意料之中的摔跌疼痛也沒有襲來。
她被人嫻熟地抄膝抱住。
黑暗裡,耶律堯把她放下來,又掏出火匣旋亮。
跳竄晃動的火光照亮廣闊的地下室,四周的情形讓宣榕呼吸一緊,她好懸沒尖叫出聲,用盡畢生修養,才只是抓住耶律堯的小臂,喃喃道:「……不是獸頭啊。」
甬道掛鉤曾經懸掛的,不是獸頭。
而是人首。
一排七個怒目圓睜的大好頭顱,轉換了陣地,被砌在地下室的牆壁上。
死者都是都是壯漢,宣榕能認出其中兩個,一名莊輝,一名卜木,都是守邊悍將。她很小的時候,見過這兩人進京述職。
那其餘五人身份也不言而喻——都是被殺被俘的將士。
地上寢室沒有雕像,此處卻囤聚不少。
一方高台紗帳垂飄,兩個人影糾纏。晃動的火焰折射出一派荒誕迷離。而四周還有不少這般雕塑,姿勢各異,交相歡喜,癲狂旖旎,仿佛不便暴於光下的場景全都轉移入此。
至於一旁,似是還有些將軍冊封的官印仿件,一條暗紅的長裙,幾把破碎的兵器,數不清的薔薇乾花。
宣榕只看了一眼就偏開頭,強忍不適,從喉中擠出幾個字來:「好噁心……」
好噁心……
頭顱是戰利品。
封印一段扭曲的光陰。
是愛意,是恨意,所以挑釁,欲奪之,更欲殺之。
怎麼會有這種人。
讓昔大人的兵中手足,來見證她的私情——
宣榕捂住嘴,就算這是真的場景復現,她也有想吐的衝動,胃部的痙攣疼痛,更是讓眼中氤出一層水霧。
身邊人默不作聲地滅了火匣。
地獄一樣的荒誕歸於黑暗,仿佛沒那麼可怕了。
耶律堯似是怕嚇到她,輕聲道:「我帶你上去吧。其實我已經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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