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動,揉一揉就好了。」雙腿被顏柯固定住,兩隻手在小腿上移動,輕輕按捏著。
手機不在手邊,阮嬌不知道,顏柯的按摩究竟持續了多少分鐘,仿佛過去了一個世紀,又仿佛只過去了一分鐘。
剛才只顧著擔心了,這會兒恢復過來,她才發現,那股淡淡的橙花味又出現了。顏柯的臉色依舊有些蒼白,此刻卻半蹲在她腳邊,神情認真,動作溫柔,一下又一下幫她揉著小腿。
心裡的潮水翻翻湧涌,朝著海平線翻騰而去,那裡,有一道溫暖又奪目的光,正在向她招手。
門外,再次響起羅一琳的聲音,和前一次相比,帶了兩分催促之意。
等兩人坐到飯廳,拿起裝滿了雞絲粥的紙盒,才發現,觸手滾燙。
不用說,在等兩個人出去用飯的期間,羅一琳又將粥熱了一遍。
用完了這頓早午飯,阮嬌才後知後覺,自己走得匆忙,好像連妝都沒來得及卸。
一想到自己帶妝了十幾個小時,剛剛還蒙著臉哭了那麼久,她突然就坐立不安起來——鬼知道她現在是什麼形象。
大概已經沒有形象可言了吧= =
「卸妝水和洗漱用品,客房裡都有新的,護膚品你待會兒自己到我房間裡選一套沒拆封的。」顏柯見她神色惴惴,又不好意離開的模樣,立刻開口。
「洗完澡後,你就在這裡先睡一覺吧。」阮嬌眼裡的紅血絲十分明顯,不用問她,顏柯也能猜到,她多半回魔都後就趕到這邊來了。
直到阮嬌進了客房,浴室處傳來了水聲,顏柯才開始和羅一琳商量事情。
「公司那邊怎麼樣?」她接過羅一琳遞過來的退燒消炎藥,漫不經心道。
「一切照常。時導昨天來過一次,沒見到您,又離開了,大概近期還會來找您。」
「多半是新電影的事。」顏柯吞下藥片,端起玻璃杯,喝了口水,將藥片全部送到胃裡,「還有別的事嗎?」
「有。演藝部那邊,有好幾個藝人提出申請,想要讓時漠幫他們製作專輯。」
顏柯斂了斂眉,語氣淡淡,「是看小黑出了EP效果不錯,眼熱了吧。」
「是的,其中有幾個,還是二線藝人。」羅一琳嘴上答著,心裡卻在想另一件事情。
老闆叫人從來都是叫全名,像她這樣,被只叫名字不叫姓氏的,那都是親信的象徵。什麼時候,一個三線小演員,居然也能被老闆叫外號了?
是受阮嬌的影響?
她心裡暗暗搖頭,告誡自己不要亂猜老闆的心思,三年前的錯誤,只犯一次,就足夠讓她銘記於心了。
這時,顏柯翹起了二郎腿,身姿舒展,靠在椅背上做懶散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