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嬌關上門,呆呆地跟著她坐下,「顏老師?」顏柯居然沒睡覺,半夜過來找她。
「感冒了怎麼不說?」顏柯的目光,直直看向她,看得阮嬌心虛。
見阮嬌不說話,她將手背貼上她的額頭,停了片刻,才將手拿開。又抬著她的下巴尖,細細觀察她的臉色。
「幸好不嚴重。」顏柯拆開一包看起來像藥.片的東西,語氣滿是不贊同,「生病了不要硬撐著。」
「小問題,睡一覺就好了。」阮嬌的聲音軟綿綿的,後知後覺的開始認錯。
她低著頭,自知理虧,兩隻手絞在一起,下意識地捏著手指。
「先吃藥。」顏柯沒再說什麼,遞給她兩顆膠囊,又將水遞到她面前。
看著她吃完藥,又撕開一個勺子,將一個揭開蓋子的紙盒推到她面前。
原木色的紙盒裡清清亮亮,漂浮著幾塊白色晶瑩的東西,湯上面,點綴著幾顆鮮紅的枸杞,正泛著熱氣,甜絲絲的。
阮嬌接過勺子,舀了一勺,入口,果然甜津津、暖融融的。
不知為何,暖意從口腔滑到胃裡,不僅將她的胃和胸腔暖熱了,還將她的眼眶也焐熱了。脹脹的,好像下一秒就要蹦出滾燙的淚珠。
顏柯在她旁邊坐下,「吃不下的話,雪梨和川貝可以不吃,喝一點湯就可以了。」
「嗯。」阮嬌聳聳鼻尖,儘量將眼眶裡的熱意壓下去,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埋頭繼續喝湯。
喉嚨間好像多出了一些哽意,她只能停下動作,悄悄做了一個深呼吸。
「怎麼了,不好喝嗎?」見她沒再繼續喝湯,顏柯關切地問。
「沒,挺好喝的。」
她下意識舀了一塊雪梨,遞到顏柯嘴邊,「顏老師,嘗一口嗎?」
勺子遞出去後,和顏柯的眼神接觸的剎那,她突然反應過來,自己剛剛才被蓋章病患,這樣做好像不太好。
這樣一想,拿著勺子的手,便想往回收。
顏柯卻比她快一步,在她想要收回手之前,身子前傾,將勺子裡的雪梨迅速含進了嘴中。
咽下後,彎了彎唇角,「味道還不錯。」看起來,已經把剛剛阮嬌知情不報的事情,輕輕揭過了。
被這個小插曲一打岔,阮嬌剛剛的淚意,也跟著被收了回去,轉而彎了彎眉眼,給了顏柯一個大大的笑容。
調整好情緒後,她吃著雪梨湯,另一隻手,指了指仍是滿滿的袋子。
「這裡面是什麼呀?」
「一些小零食。」顏柯拿了兩袋出來,「萬一你沒食慾,可以試試。」
她猜測,阮嬌剛開始還想吃火鍋,後面連粥都不想喝,估計和生病了也有點關係。
不過,如果真感冒了,為了身體著想,再怎麼想吃火鍋,也不能真讓她大半夜出去吃,最多只能給她帶點小零食解解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