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曹老爹回家後,曹母立刻將虎子娘求的事和他說了,曹老爹捋捋鬍鬚,砸吧砸吧嘴,“丫丫也太小了些,不然我倒是能做主。”
“誰說不是呢?街坊鄰里那麼久,要是能幫怎麼會不幫。”曹母在旁嘆道。
“都是做母親的,我又如何不知道她心裡的想法呢?讀書識字是假,真正還不是為了那餐好飯並每日一個雞子?丫丫一出生就碰到日本人侵略中國,若非他們父子都是能幹的,丫丫能不能養活都是問題。可身體底子比起一般的孩子可差遠了,虎子娘無非想給丫丫補補身子。”
對於虎子娘的小心思老夫妻倆倒沒別的想法,誰不心疼自家的孩子?
“哎!”曹老爹又是嘆息一聲。
他們的話被歸家的曹存詠聽到了,笑著說,“爹、娘,你們是當局者迷,誰說東家不收丫丫的?東家心善,依我看是肯收的,再者,東家正好懷有身孕,正是喜歡丫丫那麼大孩子的時候。”
曹存詠的話讓老夫妻倆眼前一亮,第二日曹老爹連忙和杜春琪說了此事。
“3歲的孩子?”杜春琪有些猶豫,“她會自己擦屁股不?愛不愛哭?會不會喊著要媽媽?”
曹老爹沒想到杜春琪會問這些問題,窮人家的孩子怎麼會這麼嬌氣?哪個孩子要父母費那麼心思?立刻拍著胸脯說沒問題。
既然曹老爹都說沒問題了,杜春琪也沒多說,直說讓丫丫來上學就是了,但若是丫丫在學堂鬧人的話立刻送回家去。
虎子娘得到了曹老爹的準話,高興地原地直打轉,全家人都到曹老爹家中致謝。
虎子見妹妹能夠上學堂也十分高興,露出兩排整齊的大牙,“沒想到俺家也要出文化人了。”
曹存詠忽而說,“娃子上學需有大名,丫丫這個名字可就不能用了。”
眾人看向虎子爹,他抬頭恰好看到天邊一抹淡薄的紫霞,如夢如幻,氤氳美麗,遂說,“叫紫霞。”
曹老爹捏著鬍子想了想,又看了看天邊,連聲說,“不妥,不妥,紫霞乃夕陽之霞,紫霞過後大地一片黑暗,遠不如早間的紅霞朝氣蓬勃。”
“我看就叫紅霞。”
眾人連連叫好,虎子娘更是在邊上寒磣虎子爹。
過了一天,杜春琪見到了紅霞,虎子娘將女兒收拾的極為妥帖。乾淨整潔的粉色碎花小衣裳,臉洗得極白淨,頭上用紅彤彤的頭繩扎了兩個沖天小辮子,看著十分討人喜歡。
村里人嘖嘖稱奇,果然是鄭州大城市來的小姑娘,村裡的女娃哪有收拾這麼體面的?
就是杜春琪看了也愛得不行,若非大著肚子恨不得抱著紅霞好好親一親。就這樣,也把紅霞叫了過來,塞了幾顆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