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人看到紅霞上了學堂,心思有些浮動,特別是家中也有這么小孩子的大人,其中以楊秀山為最。
楊秀山一直對賣了自家2畝地的事後悔極了,若是他再熬一熬,和別人一樣將地租出去他不還是有房有地的人?然而地賣都賣了,他還真不敢問杜春琪要回來,只能在心裡抱怨。人心中有了怨氣,幹活自然也就馬馬虎虎,楊秀山成了村人口中有名的懶漢,偏偏因他屬於杜春琪的‘家丁’眾人不敢多說,所以這事就瞞著杜春琪夫妻二人。
一聽連個外鄉來的女娃子都上學去了,他家狗娃反而還在家呆著,他心裡就一百二十分的不高興。
“當家的,要不你也和東家說說?”楊秀山媳婦在衣擺上擦了擦手上的水,小心翼翼的建議。
楊秀山頓時來了火氣,抬起手大吼,“臭娘們,你再說一句?”
楊秀山媳婦膽怯的看了眼他揚起的大手,眼含淚水,“俺不說你就不打俺了?”
說著,她反而不怕了,“打死俺算了,瞅瞅你現在的熊樣子,就會在家打老婆,就是俺都看不上你這慫貨!”
他的話徹底惹怒了楊秀山,大掌毫不客氣的落下,狠狠給了她一巴掌,見她措不及防的摔倒在地仍不住地指責自己。理智一點一點從腦中消失,他的掌變成了拳,一拳一拳的砸向這個和他朝夕相處的女人。
牝雞怎能司晨?
他眼睛充血,拳下的女人已變成了另一人的模樣。
第28章
杜春琪已經睡下了, 突然村中一陣響亂, 她急忙坐起來問周存彥, “怎麼了?”
“你先別起來,我出去看看。”周存彥安撫住杜春琪, 自己批了件衣服匆匆出了家門。村子已經沸騰開了, 幾乎所有人家的門都敞開著, 男人、女人們蓬頭垢面的趿拉著鞋跑出了家門。
“怎麼回事?”周存彥問了守夜的門房。
“聽說死人了。”守夜的門房是個青壯漢子,對此事也十分的好奇,若非正在值夜怕也要跟著去看回熱鬧。一顆心上似有隻貓爪子不停地撓著, 見到東家出來問連忙匯報。
周存彥臉色一變, 點了點頭, “我去看看,你守好門知道嗎?”
守夜的看周存彥沒有帶他去看的意思, 悶悶的點頭應了,挺胸疊肚的站在家門口的崗亭外, 一雙眼不住的四下打量。
路上碰到一些人急吼吼的往村西頭跑去,“在楊秀山家, 打死人啦!看去,快看看去!”
跟著人群趕到了楊秀山家,已經圍滿了人,在狗打架都能引得一群人看的農村,乍然聽到打死人的事哪個不出來看看熱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