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來,吃糖。”苟嬸兒連忙招待,多數村人都是這樣,甭管上一輩關係如何,對孩子都是要熱情招待的。若是因那些原因不理別人孩子,少不得讓人背後譏諷小肚雞腸。苟嬸兒自認是大度的,索性從來都把苟珍珍母子分開看。
“還是嬸子對俺好,每次都給俺帶糖吃。”小孩笑嘻嘻的露出一對小虎牙,十分討喜。
含了塊糖,小孩眯著眼睛繼續說,“那五個人長得可怪了,一個眼睛上長了個大包,還會動,剩下幾個身上也有幾個會動的大包。”
苟嬸兒嘆了口氣,吩咐他,“那大包裡面是蟲子,要吃人腦子的,你離他們遠點,小心蟲子上你身上去咬你。”
村裡的孩子就沒有怕蟲子的,聽了也不以為意,笑嘻嘻的應道,“好嘞,俺聽嬸子的。就是嬸子不說俺也不想理他們,走路怪模怪樣,個頭小小,一點兒都沒有男人的樣子。不過俺娘說他們有錢,住在俺家一天要給不少住宿錢,不能當著他們面笑話他們。”
苟嬸兒一聽孩子說得輕巧,就知道苟珍珍肯定沒幹他們猜測的那些事,不由地白了一眼丈夫。
就知道他們男人在這方面愛幻想,沒想到她自己丈夫說起這事也沒個譜。
她就說嘛,苟珍珍兒子又不傻,怎麼可能在外面亂說。
“他們怎麼住你家啊!”苟嬸兒問。
孩子小大人似的嘆了口氣,說,“還不是身份證鬧的?現在薛湖鎮沒有身份證連個住宿都不容易。”
苟嬸兒心有戚戚眼焉,她何嘗不是吃了這個苦頭,一路沒少被盤查,聽聞杜夫人又拿出了個能醫死人肉白骨的神水,連外國都沒有的,現在檢查得格外嚴格。
“啥時候俺們也能辦上身份證就好了。”苟嬸兒說。
苟嬸兒丈夫在村里呆著不覺得有那個必要,說,“沒有就沒有唄。”
“你知道什麼,現在沒有身份證寸步難行,再說,辦身份證能領高產小麥種子,你不稀罕?”
這個她丈夫稀罕,張了張嘴,沒說話。
一旁的孩子說,“俺不稀罕小麥種子,俺稀罕糖,聽說俺這麼大的孩子去辦給髮乳糖吃。”
苟嬸兒給過他一顆乳糖,滋味美妙得讓他念念不忘。
孩子又陪著苟嬸兒說了會兒話,臨走前忽然想起一件事,扭頭問她,“嬸子你見多識廣,八嘎和密西是哪裡話,怎麼聽著恁彆扭呢?”
第60章
苟嬸兒愣住了, 一拍大腿, “哎呀, 不好。”
小沙田村比較閉塞,不知道八嘎密西的意思, 她在外做工可是沒少聽說什麼八嘎太君要密西之類的段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