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生怕旁人搶了他的差事,今天所有客人中以施耐德最為貴重,他一定不能給別人做了嫁衣裳。
選好了五花肉,周存彥開始切肉了,施耐德突然叫了停。
“切成多大塊的?”他認真地問。
“這麼大塊。”周存彥想也不想的說,還拿了一塊給施耐德仔細看。
施耐德皺著眉頭觀察了半天,吩咐在旁候命的安德烈,“你去買把尺子和秤。”
“好的,先生。”安德烈接過錢,直接用簡單的德語回應施耐德。心裡高興極了,買下尺子、秤剩下的錢可比一般人給的小費多得多。
周存彥一頭黑線的停了下來,他以前只聽說過德國人嚴謹,還覺得挺好,輪到他跟前就覺得難受人了。
就那麼大的肉塊還要尺子量?那要眼睛是做什麼的?
周存彥表示不理解,施耐德同樣不理解周存彥,在他看來周存彥能夠做出那麼好吃的飯菜來定然是十分熟悉的,可是看見周存彥隨意的模樣,他的眉頭忍不住的皺了起來。
太敷衍他了,他一定會找出關鍵點的。
在金錢的動力下,安德烈很快就帶著尺子和秤回來了,施耐德滿意地點了點頭,開始秤肉的重量並且測量肉塊的標準大小。
他仔細的將所有肉塊都測量好,一一記錄到筆記本上,甚至還算出了長寬高的平均值。
接下來,周存彥將肉放入水中煮,施耐德盯著懷表和鍋中的肉,不知道在筆記本上就記錄了些什麼。
到了調汁,施耐德覺得秤不夠準確,準備讓安德烈買天平回來,周存彥徹底不耐煩了,他只是簡簡單單的做個飯,用得著那麼較真?
“先生,我只是給您演示一遍,並沒有說教您,請您尊重我的手藝。”周存彥不客氣地說,讓施耐德到廚房來觀看已經是他的底線了,這還是因為他知道德國總有一天會入駐烏克蘭,本著不得罪有能力的人原則才讓他來觀察的,不然他管施耐德是誰?
施耐德擰著眉頭,不再說話了,他還做不出強搶的事,安靜地看著周存彥漫不經心的撒了糖、鹽,兌了一些水。他的眉頭皺得高高的,太不嚴謹了,就是一般的家庭主婦家中也是有天平稱量調料重量,再不濟也有標準勺。
可看看周存彥怎麼做的,他什麼都沒有,用手指拈了些鹽糖就行了。
總而言之,這一場參觀下來,施耐德和周存彥的心都累極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