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時我並不稀罕他,人沒了又莫名的難受。”周存彥知道或許是他頭腦中的記憶作怪。
杜春琪明白這些需要他自己想通, 誰也幫不了他,和周存彥相處那麼長時間,沒有人比她更清楚他對家的執念。她能做的就是站在他身後,靜靜地環著著他。
一連三天,周存彥的狀態都不太好,連周淑基都知道自己爸爸心情不好,不再鬧著要當雪姑娘了。
第三天, 當周存彥從房中走出時,周淑基發現自己爸爸沒那麼傷心了,小心地過去抱住他的大腿奶聲奶氣地說,“爸爸不哭,爸爸不哭。”
周存彥差點又要熱淚盈眶了,抱起女兒問,“寶寶這幾天有沒有乖乖的聽話?”
周淑基立刻大力點頭,“愛麗絲把土豆泥都吃完了。”
周淑基因為處於複雜的語言環境,每種語言叫她名字的方法都有些差異,加上沒有帶孩子經驗的無良父母一會兒叫她寶寶一會兒叫她淑基,一會兒叫她愛麗絲,導致她有一段時間分不清自己的名字。還是約瑟夫發現她的困惑,很正式的告訴她叫愛麗絲。從此以後不管別人叫她什麼,她都自稱愛麗絲了
見到周存彥的心情似乎好轉了,周淑基趁機提出要求,“愛麗絲要當雪姑娘。”
俄羅斯的聖誕最大的不同就是聖誕老人,這裡是穿著一直到腳下長袍的嚴冬爺爺和藍色長袍的雪姑娘。周淑基在上一回聖誕節將雪姑娘牢牢記在了心上,聖誕快來臨時鬧著想當雪姑娘了。
“好,寶寶就當雪姑娘,讓媽媽給你做一身衣服。”周存彥毫不猶豫的同意了女兒的小小要求。
沒過多久,周存彥又收到一封來自敖薩德的信,寄信人是他名義上的爺爺納西切萬可汗,讓他去敖薩德參加哈桑的喪禮。
周存彥有些犯難了,他穿來至今,只到過165里外的基輔,一下子讓他丟下老婆孩子敖薩德還真有些不放心。
“你去吧!”杜春琪想了想說,“去看看也好,等到我們回去後想去也去不成了,好歹是個親爺爺。”
周存彥有些心動,坐上了南下的火車。
敖薩德是烏克蘭南部的一個港口,俄國90%的穀物出口都通過敖薩德,並不比首府基輔差。若非周存彥和佩圖赫的關係還拿不上票。
這時候的火車慢得很,周存彥為了以防萬一,帶了一個些自己做的粉絲和調料包結果一直到了敖薩德也沒用上。火車上有餐廳,到時間還會在站點停下讓他們去車站食堂美美吃上一頓。
納西切萬可汗年過六十,留著通白的山羊鬍子,對周存彥既不熱情也不冷待,他子孫眾多,加在一起足有上百人,能夠想起周存彥這個私生孫子就不錯了。他的態度自然也熄滅了周存彥對於親情的渴望。
“你就是那個俄羅斯女人生的孩子?”一個肥胖的婦女尖銳地高聲說,“一個私生子怎麼有資格!”
“閉嘴,烏力吉!”納西切萬威嚴地說,“是我讓他來的,我們是韃靼人,不是俄羅斯人,別跟我說什麼長子繼承制度。”
叫烏力吉的肥胖婦女立刻不敢吭聲了,恨恨地看了一眼周存彥。
喪禮結束後,納西切萬主持分割哈桑的家產,周存彥意外得到了一份,雖然是最少的一份也足以讓他感動莫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