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我不確定趙安和他媽到底會不會不利於高淳,好吧,我確定肯定他們會對高淳動手。趙家不是有一句“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酣睡?”的祖訓嘛。
我做不到什麼,但如果能回到宮裡,隱藏在暗處,也可以利用以往的那些人脈,為高淳通風報信一番。現在所有的信息歸攏,並不是因為我一個人,而造成這樣的局面。但,高淳,是因為我,才落到如此被動的局面。
夜裡,我讓重陽收拾行李。
“啊?二郎,我們不跟太尉走?”重陽大驚失色。
“嗯,趕緊的。郡主在等著我呢。”我取出兩套郡主身邊的內侍的服裝,讓重陽幫我換上:“別想著去給高淳報信啊你,我看著你呢。快,你也換上一套。”
重陽苦著臉:“小人這條命是要被二郎你害了啊。”
我翻個白眼:“囉嗦。”
好在我一路是寄生蟲,並無什麼值錢家什,只裝了幾件衣衫。便出了門。門外已經有段明霞的兩個貼身侍女兩個內侍在等著。
重陽一步三回首地跟著我不情不願地出了院子。
我垂著頭,看著自己的腳尖,跟著來人,歸隊到大門外的車馬人群中站好。門外燈火通明,章敦高淳正在和郡主道別。
郡主上了馬車,一聲號令,近百人的車駕緩緩向外挪動。
第23章 橫行霸道的二郎
回汴梁的路上很平靜。段明霞十分好相處,一路和我相談甚歡。
我們說得最多的,竟然是高淳。
我貪婪地想知道高淳在大理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段明霞總是面帶微笑,充滿了緬懷和仰慕。我不厭其煩地問,她不厭其煩地答。幾天裡,我們就像愛豆結婚了後共同傷心的兩個小粉絲,互相安慰互相取暖。
那是一個我沒有看到過的,更加活生生的高淳。
我聽她細細講述高淳如何宣旨,如何上馬帶著人衝去高府,如何搜出官印、帳簿,如何升堂,如何發公告,如何去寨村平息民亂,如何強行關閉坑埋了許多礦工的黑礦山,如何五次擒拿住被高氏慫恿的苗族首領,五次又笑著放回去。如何參加他們的潑水節,月下踏歌的時候多少苗族姑娘要獻身給他。我微微笑,心神往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