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接她的手發力,一腳跳到岸上。夜幕已經沉沉了,長長的宮道上只有三兩個小太監值夜守,她拉著她從東長街繞到廣和右門上,偷偷摸摸像做賊一樣。
月色瀉下來,將兩人的影子拉在了地磚上。瞧著影子,像是她在牽著她奔跑,此刻間心裡沒有害怕,因為她知道,就算有人衝出來,她也會替她擺平,她有這樣的能力,保她一世無虞。
就如同剛剛在蓮花池塘里,她沒有殺她一樣。
到了乾清宮後門口,阮瀾夜鬆開了她的手,剛轉身就瞥見她上揚的嘴角。
「娘娘笑什麼?」
「我笑廠臣是個假太監。」說完錦玉就衝進了後院裡,頭也不回,留她一個人愣怔在門檻上。
第20章
回了承乾宮,西邊房裡還亮著一盞燈,估摸著是碧蓉回來了,錦玉躡手躡腳上前,輕輕推開門。一進門檻就看見碧蓉趴在貴妃榻上睡著了,口水流了一地。
滿屋子都是她的磨牙聲,她今兒差點又命喪黃泉了,她倒是睡得香,上前一巴掌拍在她的屁股上,「別挺屍了,趕緊起來!」
碧蓉殺豬般的聲音突然叫出來,捂住屁股嚎啕道:「主子你打我做什麼?已經夠遭罪的了,回來還要受您的摧殘,我怎麼那麼命苦啊!」
她越說越委屈,鼻涕眼淚口水掛了一臉,錦玉目瞪口呆望著她,這是怎麼了?
她指了指她的屁股,問:「這兒怎麼了?」
碧蓉一面抽噎,一面道:「掌印打的。」抬手抹了抹眼淚,「主子,您以後能不能和掌印說說,我伺候您還是很盡心的,這回都怪那個該死的寧王,勾搭誰不好,偏偏勾搭人家掌印看上的人,那不是找死麼?還連累我們受累,真該焦了尾巴梢子的!」
錦玉想起阮瀾夜剛剛的面容,忽然抬手指著她,「你……你不要亂說。」
碧蓉渾身老腰就跟斷了似的,沒有精力同她辯駁,深深嘆了一口氣道:「我也知道,跟著太監不光明,可咱也得往前看不是,主子也老大不小了,這要是擱在咱們建甌,您都不知道是幾個孩子的媽了,如今又成了太后,您還指望著出宮嫁人?跟掌印那樣的人染上勾纏,那個望天塌的痴子,還想活著!」
錦玉想了想,覺得碧蓉說的很有道理,進了宮要想再出去簡直是妄想。
可關鍵是……人家阮掌印不是太監啊,就算她有心想做對食,可是也做不成啊。再說了,她現在是女人,和女人做對食,古往今來,似乎也沒這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