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桓清晰捕捉到,嘴角彎起個曖昧的弧度,側過頭,離紀玦鼻尖只有咫尺之遙:「嘖,我是想看看,你不穿衣服當眾裸奔的樣子。」
紀玦聞言,稍稍離遠了點,朝著顧桓下半身掃視一圈,狹促一笑:「顧小公子,我只會在自己的床上不穿衣服,如果這張床上還有你,我不介意裸奔給你看。」
顧桓以前覺得自己騷起來還挺不要臉的,沒想到這人邪性起來竟讓他都差點自愧不如,他眉眼微彎,回了個勾人的眼神:「若哪天我願意考慮送上門的男人,我一定先去找你,並且按照鴨子的市場價付費。」
倆人姿態親昵,戀人般地耳鬢廝磨,殊不知卻將所有的刻薄都藏於蜜糖,專朝對方高傲的自尊心上肆意踐踏。一旁不敢上前細聽的吃瓜群眾們百爪撓心,恨不得當場學個唇語時,一股子嗆人的味道卻突然順著走廊飄入包廂,外面頓時一群此起彼伏的尖叫聲。
「這什麼味兒?」衛衣男生和大高個離門口最近,忙拉開門,「臥槽!著火了!我日你大爺,哪個不長眼的孫子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蔣立明臉色驟變,倏地一下站起身。
漫天火光從他們包廂門口蔓延開來,酒吧里的男男女女早已驚慌失措,抱頭逃竄,而他們這邊作為火源中心,數條吞吐著信子的火龍已經竄起數米高,把門口圍得嚴嚴實實,幾個從未經歷過這種陣仗的富二代腿肚子直打軟,邊哭爹罵娘,邊慌張尋找安全通道。
保安和保鏢們拿著噴火器從四處迅速趕來,開闢出一條狹窄道路以後,就爭先去接自己的主子。
四周亂作一團,一直隱在後面的高震淣抓過一條打濕了的毛毯,護著顧桓疾步往外走,顧桓神色從容,以手掩鼻,即將跨過最後一道樓梯時,卻遠遠地看到一身黑衣的紀玦並未離開——他單手撐著牆壁,手臂緊繃,隱在黑色襯衣里的下頷線蒼白而隱忍。
「小顧總,小心腳下!」高震淣一把拽過顧桓,急聲提醒。
顧桓猛然回過神,眼疾手快地躲過一側突然竄高的火苗,緊接著,等他回頭再看時,紀玦已經不見了人影。
濃煙瀰漫的嘈雜人群,一個黑臉黑衣的硬朗男人緊抓著紀玦手臂,奮力撥開一條和顧桓他們反方向的逃生通道,將腳步略顯踉蹌的紀玦牢牢護在身後。
終於呼吸到新鮮空氣,高震淣啐了一口唾液,扔掉毯子,趕緊兒檢查顧桓有沒有受傷,顧桓搖搖頭,若有所思地將視線從火已經滅得差不多的酒吧門口收回,上了車。
「誰這麼大膽,敢在蔣立明的地盤上放火?!」高震淣拍去身上的灰塵,白白淨淨的一張臉上還有幾道不明顯的黑印,表情格外嚴肅,「誰不知道那是他的私人包廂,常去的都是一些家裡有礦、隨便死一個就能影響全省GDP的富二代們,這人活膩歪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