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玦飛快側了下頭,認出是顧桓下午參加會議時佩戴的胸針,微愣,緊接著,他直起身,瞧見顧桓依舊一動不動地倚在那,似是打定了主意要陪他繼續打嘴炮,不得不分出一半心思應付顧桓。
「顧小公子主動送上門,教人盛情難卻,只是——」紀玦騰出一隻手,將沒戴正的麥穗胸針輕巧一撥,隨即反客為主地重新抵上顧桓,「你確定要在這種毫無情趣的露天環境下,嗯?」
顧桓聞言,要笑不笑地扯了下嘴角,一雙微微彎起的眼眸卻依然風流多情:「如果是這樣的環境,我會給你另外的價錢,放心,肯定不會虧了你。」
紀玦輕輕扶了扶眼鏡,看向神情和言語一樣慵懶的顧桓,已然徹底沒了耐心。
「小弟弟,你再不回去睡覺,明天可是會下不了床的。」紀玦語氣冰冷,手指強勢地捏起顧桓下巴,透明鏡片在月光下反著一抹冷異的光,「我可不敢保證,後半夜的我會像白天脾氣那麼好,弄疼你,別怪我下手太重。」
男人聲音里的警告意味太過明顯,顧桓一挑眉,徑直掙開,朝著黑暗中表情晦暗不明的紀玦深深地看了一眼,隨即轉過身。
周遭重又恢復成一片死一般的寂靜。
紀玦眼眸微垂,取下那枚似乎還留有顧桓體溫的尖銳胸針,暗藏在手心裡,少頃,才極輕地鬆了口氣。
……
翌日,為期兩天的會議在一派祥和熱鬧的聚餐中落下帷幕,高震淣出門晚了片刻,連忙小跑著去追顧桓,不曾想,剛過下一個拐角,就看到了朝顧桓方向走去的紀玦,立刻放緩腳步,和他們保持不遠不近的距離。
此時,紀玦來時乘坐的越野車旁,一個膚色黝黑的男人正戴著一副工具手套,手裡拿著一扳手,似乎在檢查車子哪裡出了問題。
顧桓隨意瞥了一眼,好似沒看到紀玦一般,側過頭,沖站那沒動的高震淣輕抬了下下巴。
高震淣收到信號,馬上識趣兒地招呼司機,還沒來得及上前,一隻修長白皙的手就按在了顧桓跑車的車門上,一藍一白的顏色反差,極具有視覺衝撞,教人移不開視線。
「顧小公子介意我搭一個順風車嗎?我的車突然壞了,一時半會兒修不好。」紀玦直接掠過高震淣,側頭看向顧桓。
顧桓懶洋洋地一挑眉,語氣無辜:「那可真不巧,我趕時間去滑雪。」
「可我怎麼覺得特別巧。」紀玦另只手在顧桓肩膀上輕輕一按,低頭湊近他,笑了下,「我也預約了明天的滑雪,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