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桓不慌不忙地甩開追車,聽到這話,丟給紀玦了一個含情脈脈的眼神:「嘖,紀總真看得起自己,頂多是你當你的孤魂野鬼,我還繼續做我的風流小王子。」
紀玦輕輕一挑眉,沒說話。
跑車在崎嶇山路間靈活穿梭,沒過一會兒,就把後面明顯呈頹廢之勢的幾輛車拉開了一大截。
倆人皆是緩緩鬆了口氣。
「你特麼的自帶瘟神體質嗎,只要遇見你,我不是睡不好覺就是荒郊野嶺的跟人飆車,真浪費我時間。」顧桓重又恢復成往日的慵懶姿態,不耐煩地瞥了眼紀玦,若無其事道,「你是不是上了死對頭的黑名單?」
他輕飄飄地吐出後半句話,沒多說,只是點到為止,但一雙收起懶散的眼眸卻微微眯起,銳利了幾分。
然而,紀玦就跟沒聽出顧桓的潛台詞似的,側過頭,似笑非笑地看向他:「我的死對頭不就只有你一個麼?」
顧桓抓著方向盤的雙手稍稍用力,語氣不屑:「我沒蠢到這種地步。」
「更何況,你到了我這,也只會是進小黑屋。」顧桓抬起一隻手,沖紀玦比了一個拷手銬的動作,眼眸一彎,「囚禁你,可比要你命,有意思多了。」
紀玦正在打字的手指一滯,這才抬眸看向顧桓:「只是囚禁?唔,顧小公子果然心善,換作是我,一定買來108種情趣工具,換著花樣好好伺候你。」
話語旖旎,猶如戀人低喃似的無聲浸入空氣,而離他們數十米之隔的地方,緊追不捨的車輛還在不斷加速,像是要把他們從天堂逼入地獄。
顧桓的試探都被紀玦四兩撥千斤地堵了回去,眼尾一挑,沒再說話。
然而,沒過多久,就在顧桓以為已經徹底甩開追車時,雙向車道迎面駛來了一輛不起眼的普通轎車,在和超跑擦肩而過的瞬間,即刻強勢變道,一拐彎,朝著顧桓藍得耀眼的車屁股直接撞去。
顧桓眼疾手快地猛打方向盤,堪堪避開,眼眸一狠:「坐穩!」
與此同時,紀玦也倏地坐直了身子,十指深深掐入掌心,臉上是一層隱忍的暴虐。
盤山公路已進入最崎嶇的一段路程,各種急轉彎接踵而至,稍有不慎就會連人帶車直接跌入山底。顧桓眼眸閃著飆車的快感,嫻熟地將速度提至極致,鑽石藍色的跑車幾乎快成了一道貼地飛行的閃電,在窄而狹長的路段中急速穿梭——但這次,圍堵他們的人明顯更加熟悉此處地形,不僅沒被顧桓甩開,反而越來越有逼近的趨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