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震淣本能往後一縮,等了好久,也沒見高震淣像往常一樣和他動手,膽子愈發大了起來。
他現在是客人,料定葛捷錫不敢拿自己怎麼辦,站起身,沖重新恢復成哨崗狀態的葛捷錫一昂脖子,不甘示弱道:「真無知,技術差才會流血,你讓我上,我保證你舒服得不讓我停。」
葛捷錫聽到這話,豹子似的雙眼倏地一眯,散發著危險光芒,繃緊的肌肉已經處在揍人邊緣......
空曠安靜的別墅里,紀玦一隻手緊緊攥著顧桓,另只手一路沿著應聲而起的廊燈開始解衣服,一言不發,直到在浴室里停下腳。
舒適的溫泉水潺潺流出,紀玦身上只餘一件單薄的背心,被燈光勾勒出完美的肌肉線條,而令顧桓詫異的是,紀玦身上之前誘著他的潘多拉魔盒再不復半遮半掩,而是在流水下暈出了一小片悲戚的傷痕。
緊接著,顧桓已經被紀玦一把扯去外套,一同站到了淋浴頭下。
「好好洗洗,別再讓我聽到剛才的胡言亂語。」紀玦聲音和夜色一樣冰冷,暗啞低沉,他一隻手猛然一下捏起顧桓下巴,而另只手上,大片鮮血從迸裂的傷口處悄然滑落,順著流水匯成了一汩汩鐵鏽味兒的紅泉。
顧桓被迫抬頭,眼前霎時蒙上了一片水霧,溫熱的水滴在此刻沿著他的鎖骨流淌至四肢百骸,顧桓一直到現在才傳至神經末梢的反射弧,開始意識到後背火辣辣的疼。
他死死地繃緊薄唇,掰開紀玦的手,依舊桀驁地看著紀玦:「你特麼的才該好好洗洗腦子,要合作就好好合作,別整特麼的這麼多么蛾子!」
紀玦沒說話,看到顧桓襯衫上染濕的血印,不知怎的,刺眼得生疼,立刻關掉流水,就要去解顧桓衣服。
顧桓本能地抓住他的手,一雙墨玉般的眼珠猶如大雨過後的山間竹林,清冷乾淨:「別碰我。」
他說完,攥著紀玦的五指又一點點地收緊力度,猶如無聲反抗,一路沿著繃緊的下頷線不斷下滑的水珠,在這個瞬間,將本就鮮艷的紅色又無聲無息地浸濕了幾分——紀玦喉嚨微動,再度體會到了那種無法言說的刺眼感覺,然而,不待他重新伸出手,就見顧桓鬆開了自己,自顧自地開始脫//衣服。
大片擦傷完全暴露於紀玦眼前,和白//皙肌//膚形成了極大反差,紀玦手指不由攥緊成一團,仿佛那些傷痕都隔空落在了他自己的身上。
顧桓咬著牙,強忍住這一刻驟起的疼痛,不用看也能猜到自己現在一定非常狼狽,他一把扯過浴巾,胡亂裹了幾圈,丟下句「不用你管」,隨即砰地一聲帶上浴室門,大步離開。
怕被餵鯊魚的高震淣正和冤家葛捷錫相看兩生厭,都快要打起來了,見顧桓出來,一把推開葛捷錫,脫口而出:「您這麼快?還沒十分鐘吶——」
他話音未落,突然發覺顧桓臉色不怎麼好看,立刻閉上嘴,訕訕地拿起衣服遞給顧桓,離開之前,還沒忘記甩葛捷錫一記眼刀子。
「走。」顧桓到了車上,才發覺剛才裝逼裝大發了,脫什麼衣服啊,艹,特麼的,這會兒真疼。
都怪紀玦個王八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