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玦和顧桓神色自若,平靜地微垂著眸,看紀崆一張臉笑到扭曲變形。
「那就要看你有沒有本事要我的命!」就在此時,笑聲戛然而止,紀崆猛然一下從兜里掏出了把真木倉,黑乎乎的洞口直指紀玦心臟。
一層看不見的陰雲即刻籠罩了整個屋子,空氣隨之驟然繃緊。
顧桓沉著臉,看紀崆臉上露出瘋魔般的猖狂笑容,剛要上前,卻被先察覺他動作的紀玦輕輕攔住了。
紀玦一張臉冷漠如初,根本沒有因為紀崆拿木倉指他有一絲一毫的慌亂,反而在回望向紀崆的時候,眼底多了些許嘲諷:「我一直以為,像你這種敢做不敢當的縮頭烏龜,連木倉都不會用——要你的命?輕而易舉。」
就是這個眼神!從小到大,他最討厭的就是紀玦這種看似不合群卻永遠高高在上的姿態,寡言,沉默,不張揚,看著他媽的無yu無求,清高的像個帶髮修行的和尚,實際上比誰都狼子野心。
紀崆死死盯著紀玦,額間不知何時滲出了一層薄汗,拿著木倉的手指在微微發抖。
「你還真的是只會在暗處搞小動作啊。」紀玦見狀,眼底嘲諷又深了幾許,語氣依舊緩慢平靜,將紀崆做過的事一一道來,「給了你機會,你又不會用,怎麼,是要下次再在深夜派人偷襲、要我命?」
雖然對之前過往早已有所猜測,但當事實真相從紀玦嘴裡親口說出時,顧桓心臟依然一陣生疼,望向紀崆的一雙眼再無往日溫和,隱隱壓著怒火。
紀崆紅得滴血的眼珠子登時一凜,沒想到紀玦對他行蹤竟掌握得一清二楚,額頭剛晾乾的薄汗瞬間開始層疊滲出,沿著青筋逐漸滑落,再然後,「滴答」一聲落到了地板。
房間內落針可聞,小小一滴汗水足以激起驚濤駭浪,紀崆起初還摻著一絲猶豫的眼珠子,再度恢復兇狠。
「王八蛋!你真以為我不敢開木倉!」紀崆抬胳膊飛快拭去汗水,一隻手緊緊抓著木倉身,已經扣到扳機的手指汗津津的,有些打滑。
紀玦沒說話,只是抬起眼眸,目光冰冷地看著紀崆,腳步微微動了一瞬。
「砰!」
木倉聲驟然響起,濃郁的硫磺味頃刻蔓延至整間屋子,誤以為紀玦要上前找他算帳的紀崆倉皇開木倉,被巨大的後坐力震得手腕一晃,整個人也跟著身形不穩,腳步踉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