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桓從紀玦兜里掏出手機,看清屏幕上發信人的名稱時,一挑眉,「嘖」了一聲。
他熟練解鎖屏幕,微眯著眼,放緩語速,一字不差地念出微信內容:「小玦,在嗎?」
從未被顧桓喊過的親//暱稱呼沿著他小虎牙輕輕吐出,不知怎的,被紀玦聽出了一絲酸不溜丟的味道。
紀玦忍住笑意,待車子駛過一截擁擠路段,側過頭,在顧桓手上捏了捏:「怎麼不說誰發的?」
他話音剛落,被顧桓把玩著的手機又嗡嗡震了幾下,配合著顧桓嘴角微妙的笑容,在車裡無端營造出了一股「捉//奸」的氣氛。
顧桓懶洋洋轉著手機,沖紀玦一挑眉,悠悠開口:「你猜。」
唔,醋意還挺大。
紀玦眼底帶了幾分清淺的笑,將車子緩緩開入車庫,停下,回身看向顧桓:「吃醋了?」
顧桓輕哼一聲:「別轉移話題,猜不出來的話,我再給你念一條,友情提供線索。」
紀玦笑著搖搖頭,抵上顧桓,不緊不慢說:「姚佩佩。」能這麼喊他的,除了家裡人,就只會有姚佩佩了。
顧桓見紀玦這麼快就猜出,一時語塞,聳聳肩,將手機遞給紀玦。
紀玦沒接,牽著顧桓的手,解鎖屏幕,在姚佩佩的對話框裡往上滑了幾下,給顧桓解釋:「我們小時候在一個地方共同生活過幾年,算是家人,她一直把我當親弟弟看,不過,我搬回紀家後就沒再見過她,直到前幾年才重新遇上。」
顧桓吃了一噸莫須有的醋,頗為尷尬,掩飾性地摸摸鼻子後,「哦」了一聲。
紀玦眸中笑意不減,輕捏著顧桓耳//垂,低聲說:「就算吃醋,也該是我吃吧?」
顧桓詫異揚眉,不解他為何這樣說。
「上次見面,她來找我說高新經濟區的事,中間可是不止一次地提到你。」紀玦記起和顧桓第二次見面的場景,語氣停頓了一瞬,一時間不知該用何種準確語言來描述自己當時的心情——如果不是姚佩佩在開會時重新見到顧桓,勾起了她之前追求顧桓未果的經歷,姚佩佩也不會在那天晚上找紀玦談事時興致大發,在紀玦面前不停感慨顧桓是個不可多得的好男人,從而讓歷來淡漠的紀玦對顧桓留下了深刻印象。
少頃,紀玦收起回憶,專注地看著顧桓:「我認識她這麼久,還是第一次見她對一個人有這麼高的評價。」
顧桓驚訝之餘,又有些哭笑不得,他自己根本不記得和姚佩佩有過什麼接觸,聽紀玦這樣描述,有種恍恍惚惚的聽故事感。
紀玦指腹輕揉著顧桓發梢,輕聲說:「她告訴我說,從你身上看到了溫柔的力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