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桓忍不住笑了起來:「那都是假象,就像你,天天戴著眼鏡裝斯文,其實一點都不斯文。」
紀玦笑著點點頭,沒戳破——姚佩佩說的溫柔,並非指的顧桓在處理情//感關係中,會溫柔維護別人顏面,而是在說顧桓內心深處有著最純粹最單一的乾淨。
從某種程度來說,紀玦和姚佩佩屬於同一類人,會為了利益不擇手段,他們在這個骯髒陰暗的圈子被同化,又攪混,見多了將生命踩於腳底的黑暗,也在不遺餘力地為自己謀求更多——但顧桓卻和所有人都不一樣,他明明可以選擇同樣的遊戲規則,卻偏要憑自己本心做事,不著急,不盲從,把一切別人渴望的東西都看得極輕。
顧桓從紀玦的講述中回過神,輕輕一挑眉,半真半假地和紀玦開玩笑:「所以你當時才找我合作?」
紀玦沉默了一瞬,少頃,才抬眸,看向顧桓的眼神幽//深至極:「這是我做過的最正確的決定。」
輕如羽毛的短短几個字,卻仿佛帶上了千鈞力量,深鑿入顧桓心底,他微彎著眸,用//力回抱住紀玦,點點頭——不管倆人當時出於何種算計心理,才有了這場相互提防的合作,命運都不曾辜負他們,給了他們遠超於合作本身的回饋。
一直沒等到紀玦回信的對話框又響了起來,紀玦有些無奈地鬆手,解鎖屏幕。
【姚佩佩】:???半個小時不回信,這可不是你風格啊。
第62章 2019.09.23
「要不要給她打個電話?她這麼著急, 怕是有急事。」顧桓偏過頭,看手機跟火燒眉毛似的又蹦出數條新消息,頃刻間蓋滿了整個屏幕。
【姚佩佩】:又在加班?
【姚佩佩】:姐可告訴你, 大好的時光不能光貢獻給工作, 要懂得勞逸結合。
【姚佩佩】:看到了回信, 有正事找你。
紀玦一隻手牽著顧桓下車, 另只手拿起手機按了幾下, 隨即將對話框設為免打擾,搖搖頭:「不用, 她就是性子急。」
性子急的姚佩佩收到紀玦言簡意賅的「直說」兩個大字, 果然沒辜負紀玦對她的形容,未作停歇,直接發起了語音邀請。
紀玦和顧桓此時剛進家門, 衣服才解開一半, 就被尚未變暗的對話框裡傳來的新消息打斷了,紀玦按下免提, 將手機放到桌上,一邊繼續換衣服,一邊分出點注意力聽姚佩佩說話。
姚佩佩口齒不清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怎麼這麼久?難得找你一次, 還磨磨唧唧的。」
「有事?」紀玦徑直忽略姚佩佩的抱怨,打斷她。
姚佩佩早已習慣了紀玦直奔主題的聊天方式, 也沒再囉嗦,直接問他:「地皮你買得怎麼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