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成是吧。」同學對他們今天的態度好了很多,尤其是唐也和「白竹」,還有人主動和她們攀談:「昨天老師說會申請讓你們做雕像新娘,可能一個早些一個晚些,肯定不會讓你死在訓練上的。」
「為什麼叫雕像新娘,是嫁給雕像還是變成雕像再結婚啊?」唐也順著話頭問下去。
哪知所有同學都同一時間變了臉色,恐懼、諱莫如深。
五人互相交換了個眼神,袁想出來打圓場:「既然障礙跑百分之九十九都涼了,怎麼感覺你們好像也不是很害怕啊?」
同學們的臉色這才有所緩和:「對我們來說,死在運動會的訓練上也算是個好歸宿了。」
「我們確實沒有勇氣主動選擇去死,但若有機會比苟活在這裡強多了。」
「就是啊,好過每天提心弔膽,擔心變成雕像,擔心被選中,擔心…… 」這同學正情緒憂鬱地說著被旁邊的同學懟了一下。
他才意識到自己說得太多了,忙捂住嘴。
「我們該走了。」另一個同學招呼著許天成:「班長,你也和我們一起嘛?」
許天成點了點頭,將其他小組分好,選出一個人帶隊,便回到他們中間,還偷偷看了眼唐也,眼中有惋惜不忍有悲傷決絕還有長久以來累積的麻木:「走吧,去訓練場。」
路上許天成給他們介紹了障礙跑的規則。
「障礙跑共一千米,障礙共有三個:瘴氣沼澤、死亡接力和翻倒火牆。為了評選出最後能參加校運動會的隊員,我們這幾天會一直重複循環進行這項訓練。」
其他同學早就了解這套機制,見怪不怪。
祁連幾人瞪大了眼睛:「這哪是運動訓練,怕不是人命收割吧?」
南山玉:「你以為這是什麼地方?」
炸毛問許天成:「我們報名了不是都能參加運動會嘛?」
「當然不是。」許天成語氣無波無瀾,眼裡卻是化不開的糾結和惆悵:「只有最優秀的人才配參加學校的最終運動會。」
唐也將許天成的變化看在眼裡,昨天他從始至終只有麻木,今天雖然依然面黃肌瘦,但整個人的心態豐富了不少,學校里按部就班又沒人有心情和他談戀愛,唯一的變數就是她掛在大廳里的兩具屍體……
她一面思考著許天成的變化,一面在四處在操場上四處搜尋「班長,學校珍藏的雕像一般都存放在哪兒啊?」
許天成指著教學樓和不遠處的一棟辦公樓道:「老師辦公室有,辦公樓有,教學樓頂層也有。」
唐也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一抹驚艷的紅色掠過,她幾乎是眨眼間就捕捉到了教學樓頂層的紅色雕像,向他們而站,唐也看不太清雕像的表情,卻能從他的站姿看出騰騰的恐嚇驅逐之意。
紅色雕像的身影幾乎是一閃而過,她來不及細看,只能胡亂猜想著各種可能,有否定自己拋出的各種假設。
直到班長站定,喊著他們立正站好,她才從思緒中抽回,他們在體育館的一層,一圈跑道剛好是一千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