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是落鎖的聲音響起,唐萌的雙眼緊跟著重新睜開,雙眼裡流轉的冷光令她精緻的小臉微微扭曲。
她沒想到當初以為的安全操作,現在成了束縛住她的鏈鎖。
耳邊鈴聲震動,拉回了唐萌懊悔的思緒,拿過機子看著屏幕上閃爍的名字,女人的嘴角勾了下。
「楚妍姐,怎麼現在給我打電話呢?」捏著機子重新在床上坐了起來,唐萌輕笑著跟對面的女人說著話,「身體感覺輕鬆多了吧!」
只聽對面的女人嗤笑了聲,聲音幽幽伴著些許的冷意,「唐萌,不要以為你把我肚子裡的孩子弄掉了,你我之間的恩怨就一筆勾銷了,那種疼痛,我遲早會還給你的!」
「楚妍姐,你這話就過分了!」唐萌本就因為李毅峰的事情而鬱結在心底,胸口異常煩悶,現在汪楚妍又來胡攪蠻纏,女人緊蹙著雙眉,直接踢開了身上的被子下了床,捏著機子在房間內踱著步子,「你的要求我全部辦到了,當初的事情我們也算是扯平了!」
「扯平?」依然靠坐在病床上的女人輕闔著雙眼,腦海里翻轉著她被幾人壓在身下,那種從身體深處傳來撕裂般的疼痛,至今都令她不敢深想,烙印在靈魂深處的恐懼早已攥住了她的神經。
「好了,楚妍姐,我知道你剛失去孩子心情還難以平復,」看著推門進來的鄭聞怡,唐萌輕聲安撫著對面的女人,「別擔心,你跟莫總以後還會有孩子的,我這裡還有事情就不跟你說了!」
「怎麼下來了?」視線在房間內掃了圈,並沒有見到李毅峰的影子,鄭聞怡看著掛斷電話的唐萌,擰著眉不贊同地問道。
「媽,琳昔跟嫂子那邊情況怎麼樣?」單手纏在鄭聞怡的胳膊上,唐萌向她打聽兩人的情況,雙眼裡溢滿關心。
「還好,你別擔心!」坐進沙發,鄭聞怡看著身邊乖巧的女兒,視線在她的胳膊上划過,眼裡滿是慶幸。
「那就好!」把頭擱在鄭聞怡的肩膀上,唐萌嘆息了聲,轉而又問起了顧展銘,「展銘哥呢?嫂子生了個小公主,他一定很開心吧?」
「是啊,」唇角彎了下,鄭聞怡將疲憊的身體靠在了沙發上,輕聲回應著唐萌的問題,落在牆壁上的視線里是呆在保溫室里的小小人兒,眼底滿是愧疚。
「其實,展銘更喜歡兒子吧!」抿著嘴角瞥了眼鄭聞怡,唐萌輕聲嘀咕著,「像我們這樣的大家,還是需要一個兒子來繼承產業的!」
「這種封建思想你從哪裡來的!」看著唐萌,鄭聞怡笑了笑,低聲嘆息著,「你阿姨,姨夫跟你展銘哥可沒有這種想法,他們現在別提多高興了!」
「是嗎?」看著鄭聞怡的視線充滿懷疑,卻在她嘴角的弧度上消了這份不確定,流轉在瞳孔里的更多的是嫉恨。
「唐萌,媽有點累了,想在沙發上躺一下!」拍了拍唐萌的手,鄭聞怡輕聲開口,「你也去床上躺著!」
「好!」看著女人瞳孔中掩藏不住的疲憊,唐萌起身回到了床上,視線擱在側躺在沙發上的人,眉心輕蹙了下。
在醫院呆了幾天,顧展銘原本打算把夏琳君轉移到月子中心去,只是孩子要繼續呆在這邊接受正規的照顧,也就沒有變動。
瞥了眼手腕上的時間,顧展銘看著床上睜著雙眼沒有半點睡意的女人,提著長腿走了過去,「怎麼還不睡覺?」
「白天睡多了,晚上就沒有睡意了!」看著坐在床沿的男人,夏琳君對著她彎了下唇角,眼底卻沒有多少的笑意。
「我抱你去看看小丫頭?」提著眉,男人試探地問著依舊異常清醒的女人。
想到那軟乎乎的小東西,此刻正獨自一個呆在那邊,女人抿著嘴角沉默了會,在男人的注視下點了下頭。
從衣櫃裡取出大衣裹在女人的身上,男人彎身將人橫抱在了懷裡,提著步子往門外走去。
窩在顧展銘懷裡的女人,視線划過窗台上的玫瑰花,抬著雙眼看著眼底男人深邃明晰的側臉,眼底是下午王博給她帶回來的消息。
最近這段時間,唐萌所有銀行卡里的資金沒有大的出入,一切維持在平時正常的開支範圍內。
她所有的通話記錄也沒有異常,沒有頻繁聯繫的號碼出現。
人際交往更沒有任何問題,就臉夏琳君懷疑的甘月欣,也是在事發之前一個星期見過一次面而已。
不過在著完美無瑕的記錄之後,王博還是給夏琳君帶來了一點意外的收穫。
甘月欣父親的小廠前段時間忽然出現了被大廠排擠的事情,資金流轉異常的緊張,根據王博的調查,為了應付這次的危機,甘家變賣了家裡的幾處房產才堪堪應付過去。
只是最近幾天,本是愁眉不展的甘月欣父母忽然每天眉開眼笑,心情似乎很不錯。
走在長廊上,寂靜的空間裡迴蕩著男人雙腳踏在地面上的聲音,女人沉默地靠在他的胸口,低垂的視線里眸光閃爍。
甘月欣已經被送進了監獄,想必在裡面的日子不會好過,那麼出現在甘家夫婦臉上的笑容就非常值得探究。
王博說,甘家最近並沒有大額進帳的情況!
公司危機沒有解除,女兒得罪唐顧兩家剛被送進監獄,夏琳君想不出有什麼值得高興的!
女人的嘴角跟著勾了下,王博告訴她,唐萌跟李毅峰的聯繫頻率也非常低,通話時間更是非常的短,這讓他非常的不理解。
長睫輕眨,夏琳君掀開眼帘看著此刻正抱著她的男人,紅唇彎了下。
唐萌所有的心思都在顧展銘的身上,她怎麼可能花費時間跟精力應付別的男人呢?
值班的護士見兩人過來,輕笑著打開了對面的房門幫著夏琳君換上了隔離衣,便帶著兩人走進了保溫室。
「她的體重身高都增加了點,按照這個速度,過幾天你們就能把她抱在懷裡了!」視線在兩人身上滑過,護士壓著聲音跟夏琳君說道,「看你眼饞的,放心吧,過幾天你就能好好抱抱她了!」
嗯了聲,依舊被男人抱在懷裡的女人,探著頭看進保溫箱裡的寶貝,雙眼貪婪地注視著眼底正酣睡的小人兒,眼底卻是波光粼粼泛著濕意。
皮膚比之前白皙了些,睫毛好像又長長了,這胎髮真黑,緊握的小手真可愛,視線一點點地巡視著,女人在心裡一點點地默念著。
重新離開保溫室已經是一刻鐘之後了,看著懷裡女人嘴角滿足的弧度,顧展銘緊了緊雙臂將她摟地更緊了些。
「早點睡吧!」把女人放回床上,顧展銘坐在床沿看著她勾在嘴角的淺笑,薄唇跟著彎了下,輕聲催促。
嗯了聲,對著男人點了下頭,夏琳君側過身扯了下被子壓住胸口,長睫下壓掩在了眼窩上,低聲跟顧展銘說道,「你也去睡吧!」
看著背對著他的身影,男人苦笑了下,抬著手壓了下女人身後的被子,起身離開床鋪回到沙發前,把擱在上面的被子打開側身躺了進去。
順手拿起了擱在枕邊的機子,手指在屏幕上滑動,見有未讀的信息進來,食指點了下,展開的內容鋪在了男人的眼底。
「展銘哥,你睡了嗎?我們家的小小公主今天乖不乖啊?」—來自唐萌
看著屏幕里的信息,男人的嘴角彎了下,視線瞥過簡訊進來的時間,已經過去了大半個小時,應該是他們在保溫室的時候,唐萌發過來的。
側眸看了眼女人的背影,手指輕動點了退出鍵。
時間太晚,明天再回復吧!
側躺在病床上的女人,此刻並沒有入睡,微斂的眸子落在面前雪白的牆壁上,腦海中依舊在翻滾著王博帶回來的消息。
她相信王博的能力,既然有了疑點他肯定會找出答案的。
只是,女人凝眸想了下,翻身看向沙發上的男人,輕聲出口,「展銘,你有幾天沒去看唐萌了吧?要不你明天去看看她恢復的情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