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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先過去了,過幾天再來看你!」捏了捏孩子的小腳丫,夏琳君跟南宮成燕說道。
「走吧!搞得好像我拖著你不讓你走一樣!」非常嫌棄地對著夏琳君揮了揮手,南宮成燕撇著嘴趕著她離開。
女人切了聲,提起沙發上的手包,扭著腰身就往外走去。
「德行!等我身材恢復了,看誰扭得厲害!」雙眼恨恨地在夏琳君已經恢復得差不多的小蠻腰上掃過,十分鬱悶地開口哼唧著。
已經走出臥室的夏琳君聞言低頭瞥了眼腰部,抿唇輕笑了下,心情愉悅地走出了南宮家。
夏琳君跟汪楚妍約在江濱公園見面,走在江堤上,迎面而來的清風攜帶著江水的涼意撫在臉上,倒生了幾分舒爽,入目的垂柳隨風輕盪,江水波光粼粼,岸邊不時有三五成群的人結伴走過。
「汪小姐!」看著依在青石欄上的女人,夏琳君輕擰著目光掃過她擱在欄上的手指,蒼白乾癟毫無血色,手背上青色經脈清晰可見。
「顧太太!」回身看著幾步之遙的女人,汪楚妍對她笑了下,那個笑帶著滄桑過後的解脫,又帶了點縹緲,「打擾你休息了吧?」
「沒有!」搖了搖頭,夏琳君雙手插進風衣的口袋,順著女人的視線看著面前寬闊的江面,目光落在細碎的波光上,「不知道汪小姐約我到這裡,是有什麼事情嗎?」
聞言,汪楚妍抿唇沉默地站在那裡,並沒有第一時間開口,卷翹的長睫下垂輕顫了幾下,粼粼波光落進她的雙眼,映著她唇邊一抹清淡的苦笑。
「顧太太!」沉默了良久,汪楚妍輕嘆了聲終是開口,聲音里裹挾著淡淡的憂傷跟悲涼,「你應該也知道,最近顧總在幫我們汪家做了很多事情!」
嗯了聲,夏琳君側身看了眼女人蒼白的臉,點頭回應,卻也沒有開口,她在等她的下文。
「唐萌她愛著你的丈夫,你知道嗎?」又是一陣沉默後,汪楚妍收回落在江面上的目光,側身看著面前的女人,視線落在她平靜含笑的臉上,柳眉輕蹙了下,「你知道?!」
對著震愣中的女人輕笑了下,夏琳君抿了下嘴角,無奈地開口,「也是剛知道不久!不過汪小姐怎麼知道的?」
「一個女人愛慕一個男人,她的眼神早就泄露了她的心思!」汪楚妍擱在青石欄上的手指輕輕摩挲著掌心下冰冷的石面,縹緲的視線落在夏琳君身上,仿佛在回憶著過往,「何況,唐萌她有時候並沒有想隱藏的意思!只不過唐顧兩家的人把這種感情歸到了親情上罷了!」
「汪小姐,你今天約我出來,難道只是為了告訴我,唐萌在覬覦我的丈夫?」視線落在汪楚妍輕蹙的眉心上,夏琳君抬著手肘擱在青石欄上,身子斜靠在上面,抬著手指往後撥了下垂落下來的髮絲,疑惑地開口。
對著女人搖了搖頭,汪楚妍側過身繼續盯著面前奔騰向前的江水,聲音幽幽帶著幾分後悔,「顧太太,你知道這次唐萌生日宴上的意外,它其實不是一場意外,是唐萌一手策劃的事故,最大的目標是你!」
女人臉上清雅的弧度慢慢地寡淡下去,夏琳君微眯著雙眼盯著眼底的女人,擱在青石欄上的手指一點點地攥緊,緊抿著唇線依舊沒有說話,她知道汪楚妍還會帶給她意想不到的驚喜。
只是,接下來從汪楚妍嘴裡出來的事情,是她萬萬沒有想到的!
「溫泉山莊的事情,想必你依舊記憶猶新吧?」女人的視線依舊落在江面上,雙眸微微眯起,自顧自地繼續跟夏琳君說著,「那也是一場有預謀的事件!當然你也應該能想到,目標同樣是你!」
女人的話音落下,一時沒有繼續開口,似乎是在給夏琳君消化的時間,又或許是在給她自己思考的時間。
「如果我猜測不錯,這些事情里都有你一份吧?」夏琳君擰著眉問著面前的女人,聲音平靜,毫無波瀾。
「是啊!」長嘆了聲,汪楚妍的目光落在進入雙眼的一條小船上,船頭站著個人正用力往外撒著漁網,「又不,現在的我也不會有這麼重的報應了!」
當報應兩字落下時,夏琳君的視線下意識地滑到了汪楚妍早已扁平的肚子上,沉眸沒有說話。
似乎是感應到她目光的注視,汪楚妍抬著手指按在了肚子上,嘴角勾起一抹涼薄的笑,「顧太太,你是不是在可惜我那失去的三個孩子?」
輕抬的視線落在女人淡漠的臉上,夏琳君微擰的視線里隱著太多的疑惑,「你不心疼?」
低頭嗤笑了聲,汪楚妍重新轉過身,含笑的雙眼裡露出冰冷的目光,直直地擱在女人的身上,聲音清冷裹著冰渣,「你知道這三個孩子怎麼來的嗎?這是唐萌在外面給我找了兩個牛郎,強暴我之後留下的野種,你認為這樣的孩子留在我身體裡,我能高興嗎?」
夏琳君的瞳孔猛然間擴大,顯然汪楚妍說出的話已經超出了她的預想範圍,視線不由地再次下滑掃過她的腹部,驚詫的目光緊緊地盯著面前的女人,心底的困惑更深,「那為什麼你們之間還能如此平和的相處?」
「為什麼?」夏琳君的問題讓汪楚妍一時有些迷茫,落在她身上的雙眼微微眯起,在腦子中尋找著答案,卻又沒有一個明確的答案。
看著面前陷入迷茫的女人,夏琳君側身看了眼站在百米之外的王博,收回的視線落在汪楚妍依舊包紮著白紗布的手上停留了幾秒,凝眸開口,「你剛才說,溫泉山莊也是一場針對我的陰謀,為什麼唐萌也會中藥?」
「因為,我在她喝的牛奶里也加了她交給我的藥!」汪楚妍對著夏琳君輕笑了聲,眼底露出一抹得意的神色,落在夏琳君身上的目光卻有些複雜,「不過,結果卻是出乎了我的意料,你從那個房間內走了出來,並被郭總帶走了!」
「汪小姐,我自認沒有得罪你的地方,為什麼你要這樣來陷害我?」夏琳君隱忍著心底翻湧上來的怒意,質問著眼前一臉笑意的女人。
「顧太太,這也是我接下來要告訴你的一件事,」對於夏琳君的質問,汪楚妍並沒有回答,而是轉到了另一件事情上,「我曾在莫源生手機里看到過你的一張照片!」
「你說什麼?」女人擱在青石欄上的手指緊緊地攥著,指尖的指甲狠狠地戳進了柔嫩的掌心,記憶深處那恐怖的一幕再次翻進腦海。
「我不知道,莫源生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注意你的!」汪楚妍擰著眉,微凝的視線落在江面上,輕聲跟夏琳君說道,「照片上青澀的模樣,我猜是你在讀大學時候的吧!」
「什麼?」顯然汪楚妍的形容讓夏琳君十分的震驚,「這不可能,那時候我根本沒有跟他接觸過!」
「顧太太,我知道的就這麼多,至於你心中的疑問,我沒辦法給你答案!」看著面前震驚的女人,汪楚妍搖了搖頭,她也無能為力。
「所以,你想把我送上莫源生的床,你可以從中得到解脫?」視線擱在翻滾的江水中,腦海中快速地梳理著得到的信息,一條清晰地脈絡出現在她的眼前,夏琳君問著身邊的女人。
「是!」汪楚妍並不否認當初的目的,「我早已受夠了莫源生變態的行為,既然有新的人選可以代替我,我又裝什麼聖人呢!」
「那麼你算計唐萌是為什麼?」女人複雜的目光落在汪楚妍略有些疲憊的臉上,如果不是她當初的算計,當晚就真的如了唐萌的願,被糟蹋的就會是她夏琳君了!
深呼了口氣,汪楚妍緊了下身上的薄款羊絨衣,疲憊的聲音里裹著些許的自嘲,「顧太太,不瞞你說,我曾對顧總心存妄想!」
夏琳君忍不住嗤笑出聲,看著面前可憐又可悲的女人,聲音掩不住地氣憤,「汪小姐,你們不覺得很搞笑嗎?想要得到顧展銘,為什麼不直接對他出手,反而一個個來對付我!我被你們弄死了,他就能愛上你了嗎?」
「對不起!」面對夏琳君的溢於言表的氣憤,汪楚妍無力反駁,為今也只能說聲對不起。
「你要是真覺得對不起,為何不到顧展銘的面前把這些話說一遍?」夏琳君忽然覺得十分好笑,「你不覺得你這三個字一點意義都沒有嗎?」
看著眼前處於憤怒中的女人,汪楚妍沉默了很久,直到夏琳君發泄完心底的怒氣,她才重新開口,「顧太太,我到顧總面前說當然也是可以,只是你覺得我的分量能壓過唐萌嗎?」
「再則,這兩次的事情中,唐萌也是損失嚴重,看著似乎她才是受害者吧!」嗤笑了聲,汪楚妍搖了搖頭,「她唐萌不反咬我一口,我已經謝天謝地了,現如今的我哪敢再去招惹她?」
「你把這些告訴我,就不怕我給顧展銘吹耳邊風,讓他從汪家的事情中撤出?」擰著眉看著汪楚妍,夏琳君的聲音里染上了些許的威脅。
「顧太太,當我爸爸為了我朝著那個畜生跪下的那刻,」汪楚妍悲涼的視線跟隨著江上飛掠過的水鳥起伏著,聲音淒楚裹著心底最深的疼痛,「所有的東西,對於我來說都已經不重要了,這輩子我還能陪在他們身邊,已經足夠了!」
垂放在身側的手指緊了又緊,唇角緊了又緊,夏琳君終是無奈地嘆息了聲,側聲看著來時的路,聲音清冷毫無溫度,「汪小姐,記得人在做,天在看!」
看著夏琳君漸漸遠去的身影,汪楚妍抬著雙眼看著無邊的天際,嘴角浮起一抹苦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