側眸看著顧東興,男人挑著眉尾煞有其事地點著頭,「你說得對,我明天帶重冉回來給你們過過目,你覺得怎麼樣?」
「Noproblem!」顧東興撇了下嘴角無所謂地說道,隨即卻擰著眉搖了搖頭,跟面前的男人提著建議,「我還是覺得你先把目前的這段婚姻先解除了,再帶她過來吧!這樣對兩個女人都好!」
隱匿在夜色里的男人,眉心間的皺痕深了幾分,重新抬著目光掃過沒有星月作伴的夜空,提著步子往外走去。
看著轉出院子的男人,顧東興無奈地搖了搖頭,轉身往別墅里走去,看著站在台階上滿臉憂慮的女人,輕笑著開解,「事情或許還沒有那麼糟,別太擔心!」
「你兒子的一隻腳都踏出婚姻這個圈了,等他把另外一隻腳也提出去,就完了!」怒瞪了眼台階下的男人,鄭淮西氣惱地說道。
「想什麼呢!」站在女人的身邊,顧東興伸著手捏在她的胳膊上,半擁著她往裡走去,跟她說著他剛才的觀察,「展銘目前的狀態應該是游移在這段婚姻的邊緣吧!就看他自己能不能轉過這個彎來!」
「這兩孩子也真是急死我了!」嘆息了聲,鄭淮西搖著頭抱怨著,「什麼事情都不說,想勸也無從下手!」
「好了!別著急,我們照顧好那個小寶貝就好,其他的就隨他們自己折騰吧!」低垂的目光瞥過女人緊蹙的眉心,柔聲安撫著,「婚姻總是有磨合的!」
「你想得真是開!」搖了搖頭,鄭淮西隨著顧東興往樓上走去,輕揉著眉心低聲呢喃,「都不知道在折騰什麼!」
「我們去看看孩子吧!」不再糾纏在兩人的問題上,顧東興跟身邊的女人說道,「總還是有一件令我們高興的事情!」
嗯了聲,鄭淮西抿著嘴角歇了這個話題,提著步子走進了嬰兒房,去看她擱在心坎上的小寶貝。
沿著蜿蜒而上的路往視線中的別墅走去,男人腳下的步子不緊不慢,瞳孔中的光線卻是越來越明亮。
雙腳踏進院子,入目的卻是站在院中的女人,眸光在她的側影上掃過,擱在她身側的挎包進入他的瞳孔,令他本就暗沉的雙眸不由地又深了幾分。
「走吧!」看著走進大門的男人,夏琳君提著步子走到她新買的車子旁邊,側身看過去輕柔開口,「早去早回!」
垂頭低笑了聲,男人邁著步子往車旁的女人走去,在她一步之外的地方停了下來,深幽的目光壓在了她清冷的眉眼之上,聲音低沉裹著淡淡的失望,「夏琳君,我之於你來說是什麼?」
看著女人投注在身上的眸子,顧展銘不等她回答,隨即輕嘲地開口,「或許什麼都不是吧!」
話音落下,男人轉身往布加迪走去,彎下身坐了進去,隨即發動車子率先開出了院子。
看著急馳而出的車影,夏琳君站在車旁卻遲遲沒有動作,夜裡的風裹著清冷的溫度一層層地侵襲進她的肌膚,讓她有了些許冷意。
白皙的手指落在面前的車窗上無意識地比劃著名,清冷的眸底漸漸浮上一層朦朧的水汽,心底有絲疼痛慢慢地鑽了出來。
唇角扯出一抹自嘲的弧度,婚姻走到這一步,往前是斷壁,往後是懸崖,她似乎被孤立在了高聳的峭壁上,沒有路可以走。
「太太!」王阿姨拿了件外套出來披在了夏琳君的身上,看了眼早已沒有車影的位置,禁不住嘆息了聲。
「阿姨,晚上我到南宮家去,就不回來了!」對著王阿姨彎了下嘴角,露出個苦澀的笑容,輕聲跟她說道,「家裡就拜託你了!」
「去吧!」捏了捏夏琳君纖細的胳膊,王阿姨往後退開了一步,看著她彎身坐進去,雙眼裡隱著清淺的擔憂。
別墅二樓的方向,唐萌看著樓下發生的一幕,雙眉緊皺著,看著兩輛車子前後從院子裡開出去,最終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里。
抬著手指拂過額前垂落下來的髮絲,唐萌低垂的視線重新落在空無一人的院子裡,輕斂的雙眸閃過剛才看到的畫面,眼底纏著她諸多的困惑。
光線的關係,兩人之間的神色不能看的特別清楚,但是展銘哥跟夏琳君之間的氣流已經完全不同了,即使她站在那麼遠的距離,依然能感受到兩人之間冰冷陌生的氣息。
看樣子,展銘哥跟那個柳重冉之間是真的!
垂眸輕笑了聲,唐萌不知道應該笑夏琳君,還是笑她自己!
這時候的她,就覺得分外地好笑而已,她也不想壓抑此刻的心情,扯著唇角笑開來。
「你怎麼過來了?」看著就提了個包走進來的夏琳君,南宮成燕從床上坐起身,目光在她淡漠的臉上划過,關心地問道。
「想找你聊聊!」隨意地把手指間勾著的挎包扔在了沙發上,女人脫了鞋子就膩歪進了南宮成燕的懷裡,溢出紅唇的聲音滿是落寞跟委屈。
「關於展銘跟那個柳重冉的緋聞?」看著扒在身上的女人,南宮成燕挑著眉問道。
「不是!」搖了搖頭,夏琳君悶聲呢喃著,「燕子,我的婚姻或許真的到頭了!」
「你可真出息!」抬著手指戳了戳她的肩膀,南宮成燕撇著嘴角興致缺缺地說道,「就這麼個女人,就讓你這樣沒有信心嗎?」
「今天我跟他提出離婚,他也同意了!」對於南宮成燕不以為意的聲音,夏琳君也沒有過多的解釋,只是給了她一個無法理解的結果。
「你們玩真的?」女人的聲音落下,南宮成燕倒是真被嚇了一跳,本就重新躺下的身體又慌亂地坐了起來,雙手抓著夏琳君的胳膊直接將人給提了起來,驚愕的雙眸緊緊地盯著面前的女人,試圖從她的神色里看出點滴玩笑的成分。
可惜的是,沒有!
「怎麼這麼驚愕?」對著南宮成燕苦笑了聲,夏琳君又歪下身躺在了她的雙腿上,輕閉上雙眼休憩著。
「有什麼是我錯過的嗎?為什麼會這麼突然?」低垂的眸子擱在女人略顯蒼白的側臉上,南宮成燕擰著眉問道。
「或許是我的問題吧!」搖了搖頭,輕闔的雙眸里是那天晚上男人的冷硬無情,隨著畫面地闖入,女人的眉心跟著皺了下。
「這幾天,我一直把展銘跟那個所謂的鋼琴公主之間的緋聞當笑話看的!」手指無意識地輕撫著女人鋪灑下來的一頭長髮,南宮成燕跟夏琳君念叨著,「爸媽也是當茶餘飯後的談資而已,說說笑笑就過了,沒想到……」
躺在南宮成燕雙腿上的女人聽著她的念叨,並沒有絲毫的反應,仿佛她所說的事情跟她沒有任何的關係。
本是蹙眉沉思著的南宮成燕,無意間垂下視線掃過女人毫無顏色的臉,那眉心的皺痕跟著狠狠地擰了起來,雙手直接把身上的女人扒拉了起來,溢滿關心的眸子將面前困惑的女人仔細地打量了一番。
「怎麼了?」看著南宮成燕雙眼越來越重的憂慮,夏琳君抬著手摸了摸自己的臉,好奇地問道,「你會看相?是不是我得了什麼不治之症了?」
「坐好了!」南宮成燕擰著眉看著面前的女人,神色忽然嚴肅了起來,隱在瞳孔中的擔憂深了幾分,「我問你幾個問題,你認真回答我!」
「你問吧!」看著南宮成燕異常認真地神色,夏琳君端直了腰身,對著她點了點頭。
「琳君,你告訴我一句實話!」抿著嘴角,南宮成燕想了又想,沉聲問著面前的人,「你是不是不愛展銘了?」
「為什麼這麼問?」看著南宮成燕,夏琳君沒有回答是與否,而是直接反問了一句。
「這還用問嗎?」蹙著眉,南宮成燕用看白痴一樣的眼神看著夏琳君,「你臉上都差點寫上我不愛顧展銘六個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