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念柏,你怎麼了?」
被叫到名字後,唐念柏假裝沒聽見,繼續玩手機。
「潛水沒玩高興嗎?」
「高興了呀,怎麼沒高興,」唐念柏開始陰陽怪氣,「差一點兒就能參加某人的葬禮,我怎麼會不高興。」
程寄松坐在唐念柏身邊,「我考過潛水證,對於自己的行為都有分寸,你不需要擔心。」
這句話程寄松只是單純地不想讓唐念柏擔心,但是後者卻聽出了別的意思。
「是,我不需要擔心。你當時氧氣瓶的使用時間都快到了,但是你還沒有上來……」
程寄松為自己辯解,「還有備用的……」
話越說越離譜,唐念柏站起來居高臨下的順著自己思路繼續說道:「對,你有備用,我有什麼資格擔心你啊。就算你今天真的死在這裡了,給你的死亡報告上簽字的人又不是我。」
「我知道你現在在氣頭上,我玩過很多極限運動,也遇到過比今天更嚴重的狀況,但我都化險為夷了。」
「你能不能別總是抱著這種僥倖心理,萬一這次備用氧氣瓶失效了呢,萬一這次出事了呢?」
程寄松冷靜地說:「既然挑戰了極限運動,就要做好會出事的準備。」
「你……」唐念柏無法反駁,明明他現在比坐著的程寄松高,但是卻感覺自己的其實明顯比對方弱。他說服不了程寄松,也沒有資格去說服程寄松。
最後唐念柏只能氣到又坐回了沙發上。程寄松知道對方在生自己的氣,他也確實如唐念柏所說的那樣不會安慰人。這個時候最好還是遠離,讓唐念柏冷靜冷靜比較好。他顛了顛手裡的貝殼,走出去找教練要來專業的工具。
唐念柏本來還等著人來哄他,結果對方直接走了,他直接炸毛,拽起一個沙發上的抱枕朝著程寄松離去的方向砸過去,飛過去的枕頭撲了個空,連人的影子都沒砸到。
最開始唐念柏生氣的點是覺得程寄松不珍惜生命,為了一個珍珠就讓自己陷入氧氣瓶快要用盡的危險地步。後來他生氣的是自己沒有生氣的資格。他喜歡程寄松,但是他和程寄松的關係只是普通同學,不能因為對方答應和自己出來玩就覺得對方同樣會答應自己的追求。
不能吃的醋才是最酸的,沒有資格的關心才是最傷的。
船把他們送到岸上,剩下四個同學問了問唐念柏他們的行程,發現他們也沒定好,邀請他們一起來。這種情況,唐念柏原本要顧及一下程寄松不願意和別人組隊的習慣,可是他這次問都不問,直接答應了對方。
幾個同學又看了看程寄松,後者想了想,說:「好,那就一起吧。」
他們選擇了一家物美價廉的當地餐廳,和大學食堂差不多,花一點錢就能去選自己愛吃的。唐念柏最先挑完找了張大桌子,其餘四個人拿完東西自動坐到了唐念柏旁邊,將對面的位置讓給程寄松。
程寄松剛把自己的飯放到唐念柏對面,後者直接端著自己的東西挪到了另一張桌子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