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将也赞同:“最多过两天,咱们粮草也就运过来了,有的是时间打。”
第二天一早,常玥就带了人出城打仗。
本是带着偷袭意味的仗,那边却迅速反应过来了,兵刃相接的那一刻,双方都心中一紧。
几乎同时,对面的整个营地都活起来了,士兵们涌出来,是全甲,看起来就像晚上完全不脱甲。
那边的旗子立起来了,是个“王”字。
“杀!”
常玥挑开面前人的刀,长枪捅入其眼眶,随着一声“杀”,一甩枪,连着血和人一起甩开。
杀人不是一件愉快的事情,她能闻到让人呕吐的、浓厚的血味,能感受到自己划开敌人血肉的感觉,她的马被敌人砍伤,开始走不稳路。
她当即立断跳下马去,一滚刚停下顺手又往上挑,不知道打住了谁,只感到打到了甲,她马上站起来回身捅去,温热的血液溅到她的脸上,一瞬间又变得很凉。
周围是震天响的“杀”,她随手从地上的尸体上捡了一把刀去砍。
刀不算锋利,对面又有甲,砍上去没什么用处,她放弃了刀,继续拿长枪捅。
这次该把锤军带过来的,打带铠甲的好打。她暗自想着,手上不卸分毫。
对面也有马,只是打倒后面才进入战场,不过他们的士气已经开始崩坏,护着一个人往后退。
“大鱼。”常玥眯起眼睛,估算了一下距离,举起长枪助跑着狠狠往前一掷。
中了!
还没来得及高兴,见那些人跑的更快了,她忙下令:“追!”
副将带着还有马的人追去,剩下的人原地补刀。
眼看天黑那些人还没回来,众人带着砍下来的头回城算功去了。
虽说苗佳觉得这个是军功授爵,其实还是不一样的,现在实行的是全队分功,出去的每个小队都是有名字的,每派出去一队,只要有杀敌、情报等,所有功劳都是全队分。同样,如果犯错也是全队担。
比如杀良冒功,一个人做了,全队此次出去的功劳不计,全部罚军棍,同时拆开分给其他小队,小队长未发现杀良冒功加税三成,知情不报加税五成,同时全家不得入工厂、考学做官。
但是如果有人举报,并且核实是真的,那么举报人就能获得该小队所有功劳,其他人同上;如果是小队长举报,不获得额外奖励,继续保留小队长身份,其余人拆开分到别的小队。
但是不管怎么样,杀良冒功的人不得继续留在军中,其全家不许参军、入工厂、考学做官,同时加税五成。
关于什么是良,每个队伍都有政委互相交叉审核两次,两次二人都统一意见才能做决定。如果之后查出来有杀良冒功,政委罪加一等。
常玥觉得这样做是有点武断了,哪有一下能看出来是不是良民的?大家都差不多啃一样的东西,平常种地,要打仗的时候抓起来送上战场,哪里能看出来到底是不是呢?
不过这些不是她要考虑的,吃过饭后她去带着人巡逻。
副将就是这个时候回来的,连马也没有了,他也看到了常玥,轻轻摇摇头:“回去说。”
回城后,他和常玥一起到了房中:“不太好。我们追着杀了一些,没带回来,这个暂且不说。他们带着我们兜了好多圈子,我们硬追到了马跑死,然后人跑着追,结果最后跑到洛南外面了,差点和那边打起来,幸好萧大将军眼尖,看见了,带了人出来打了一仗,要不我们就回不来了。”
“那边打起来怎么样?”
“太劲了。打我们的时候感觉是那种酒饱饭足的大部队,大将军差点没打过那边主帅,别的不清楚,我们没敢再看,赶紧跑了。”
常玥皱起眉来,她心中忧虑起来:萧彩妮是所有人里最能打的。
之前在山寨的时候,还有男人打得过她,后来吃的够,大家又养起鸡来,有鸡下蛋勤快,有鸡长肉勤快,人们终于舍得吃蛋和肉,尤其萧彩妮和萧十都很聪明,有了不少资产,她更舍得吃了,再加上军营训练时间长,她就更魁梧。
现在来说,城里没谁是她的对手。
能让她吃瘪……真是太少见了。如果她打不过,还有谁能呢?
她思虑良久,忽见灯一亮,抬头才看见副将在剪灯花:“也不早了,你也快睡去吧。巡逻的我已经安顿好了。”
副将离开了。
常玥站起来,看向外面。
平稳的安宁,就像雪花一样,稍有一点温度就会化掉。
尤其……血的温度真的很高。
没过几天,粮草就运到了,现在就宽裕很多。
城里的人吃了几顿饱饭开始好起来,只是实在摸不准洛南那边会不会打过来,人们也不好出去,只在城中的空地种了一些快熟的东西。
快要秋收了。
秋天农忙,一般不打仗。
“说起来,”常玥问,“这边种的东西有什么?”
谢亭与想了想:“之前城主大人说过萧大人给了一些红薯,之后就吃一些留一些种,不知道咋一年不如一年。后来一个大人过来卖东西,才知道有我们城,写信给其他大人们,然后大人们送过来了一些扫盲班先生和小米种子。我们就一直种小米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