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衍豪爽地拍了拍居無憂的肩膀,擺了擺手,道:「哎呀,咱倆誰跟誰啊?還談什麼利息?在凡間,好哥們之間都是不談利息的。」
居無憂仍有疑問:「你不是道修嗎?道修的壽命很長的。」
「道修也是人啊!有些道修活得還不比凡人長呢。」凌衍臉上作認真嚴肅狀。
居無憂睫毛接連地動了幾下,似乎是在思考,最終他問出了自認為最關鍵的一個問題:「我放了你之後,你真的還會跑回來找我嗎?我會不會就永遠找不到你了?」
凌衍舉起右手,四指朝天,一字一句道:「有句俗語,叫做『欠債還錢,天經地義;欠債不還,天打雷劈』。我既然答應了你要分期付款,那我就絕不會食言而肥。你要實在信不過我,我可以發誓。」
其實,會不會食言而肥,凌衍自己心裡也不太確定。他之所以提出這個有點詭異的方案,一方面是為了暫時穩住居無憂,讓他可以回到宗門,另一方面是為了拖延時間。隨著歲月的流逝,凌衍自信自己的修為也會漸漸提高,等到他的修為足以應對居無憂的時候,這個所謂的方案,估計也就名存實亡了。
修真界的規矩向來是強者為尊。信守承諾這件事,對於強者來說,得看人品,不是必須的。因為在偌大的修真界,強者即使違背當初約定,也不會遭受什麼嚴重的懲罰,除非是碰到比他還強的人。
凌衍想:也許到那個時候,看在居無憂高超廚藝的面子上,自己會繼續願意被他關吧。也許……
在魔域灰白兩色的天空照耀下,凌衍和居無憂定下了分期付款的約定。
然後,居無憂就放凌衍走了。雖然走的過程一步三回頭,極其不舍,但居無憂想,既然已經答應了對方,就應該信守承諾。凌衍……他應該不會喜歡不守信的人。
居無憂不想讓凌衍不喜歡他,所以他選擇暫時放手。
……
湛藍的夜空中一道彎月高掛天際,清冽的月光照射下來,星辰像千萬盞燈籠,靜靜地、幽幽地瞅著大地。
凌衍百無聊賴地倚在飛船的欄杆上,一雙黑眸透徹明亮,燦若星辰,眸子裡映照著飛船下廣袤無垠的原野。
除了居無憂,俟無明此刻也讓凌衍心中有了不小的疑惑。對方指揮幽靈鬼魅的場景在他眼前盤旋不去,對方真的只是一個普通的藥草園弟子嗎?
超乎邏輯的實力,和魔域千縷萬縷的聯繫,俟無明怎麼可能是一個普通的藥草園弟子呢?
恰逢此時,俟無明推開船艙的門,手裡握著一卷書冊,緩緩走了過來。書冊紙張微微發黃,看起來是本古籍。
「在想什麼呢你?」俟無明問,臉上是恰到好處、不多不少的溫潤笑意,能讓人下意識地卸下防備、生出親近之意。
純白衣衫,書生氣質,笑意清淺,更別提俊美外貌帶來的加分項,從外貌看,俟無明就是一名溫文爾雅的翩翩公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