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孤寒重重點頭:「嗯。不怕了。」——有恩人在,我不怕了。
凌衍臉上的笑意越發明顯,他朝陸孤寒伸出手,掌心朝上, 道:「給我。」
「什麼?」陸孤寒一開始沒反應過來, 但看了看凌衍的手朝向的地方, 赫然明白過來, 忙不迭將懷中令牌遞了過去。「令牌就給恩人保管吧。」
凌衍手指一勾,徑直挑起銀質令牌,將它握在手中, 借著夜裡的幽光打量了一下其上的紋路和文字,臉色如常。
「令牌就暫時先交給我保管吧。」凌衍道,「你去把那些魘獸解決一下。」說著, 凌衍伸手指了指陸孤寒身後。
陸孤寒側身看向身後,只見十餘隻眼冒紅光的猙獰魘獸不知何時從黑暗中爬了出來,銅鈴大小的眼珠子直勾勾地盯著它們,但礙於令牌的作用,沒有直接上前。
一隻魘獸身子壓低,呲著牙齒,朝兩人低聲嘶吼。晶亮的涎水沿著下顎滴落在地上,形成小小的水坑。
陸孤寒後背寒氣上涌,下意識地站得離凌衍更近了。拿著令牌且實力強大的凌衍,於此時的他而言,是世間最安全的倚靠。
「哎呀,不要害怕啦,我會站在身後保護你的。」凌衍拍了拍陸孤寒的肩膀,將他往外推了一段距離,同時口中安撫道,「實戰是檢驗和提升實力的最好方法,去把它們都給打敗吧。」
陸孤寒硬著頭皮往前了幾步,從儲物空間取出本命佩劍,將其緊緊握在手中。劍尖朝向斜上方,呈斜坡狀,泛著幽幽利芒的劍刃朝向魘獸。
只是,無論是他走路的姿勢,還是他拿劍的動作,看起來都僵硬無比。連木偶都他靈活百倍。
凌衍無奈扶額,出口提醒道:「你拿劍的姿勢錯了!你拿的是劍,不是刀!你這個樣子是要去切菜嗎?」
陸孤寒臉上浮現羞赧的紅暈,趕忙換了一個姿勢拿劍。這回他劍尖直指魘獸。
凌衍心下越發無奈:完了,成匕首了。
這個樣子……真的不是拿匕首捅腎的起手式嗎?
「請你記住,你手裡拿的是一柄劍!」凌衍半是哀嘆半是嚴肅地說道。
但陸孤寒調整了半天還是不得要領,凌衍不得不親自上前糾正姿勢。「這樣這樣然後這樣……」
這才終於將陸孤寒的拿劍姿勢糾正過來。
在這一過程中,陸孤寒的臉越來越紅,頭垂得越來越低。
「恩人,現在的我是不是很沒用?」
凌衍動作一頓,如實地回答道:「嗯。」
「……」陸孤寒喉頭一哽,「感謝恩人如實相告。」
「雖然現在的你有點沒用,但將來的你會變得非常厲害。」凌衍補充道,「所以啊,努力吧,不要想太多。我會盡我所能幫助你的。」
他雙手搭在陸孤寒肩上,目光如炬,直直地注視著眼前的陸孤寒。陸孤寒感受到肩膀上傳來的重量,下意識抬頭,然後望進了一雙深邃黝黑的清亮眼眸中,裡面是滿滿的信任與鼓舞。
「咦?魘獸呢?」凌衍驚異出聲。
陸孤寒聞聲望去,果然見都身後空無一物。看來是剛才他們磨蹭太久,魘獸「等」不耐煩,然後就乾脆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