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蘇寒這一守就是十幾個小時,他坐在病床邊上靠窗的椅子上,緊緊盯著床上還在沉睡的季晟奕,腦子裡閃過了一些季慎南臨走時對他說的話,仿佛可以安定許多。
他們在病房內聊了很久,最後季慎南準備回去的時候,把駱蘇寒叫到了門口,他拉過駱蘇寒的手對他說:
「小寒,以後小奕就要交給你了,你是除了他母親以外唯一能管得住他的人,你成熟穩重,做事條理清晰,不會像他這麼想一出是一出,他跟你在一起我反而會放心很多,只是他在追尋你的這段路上受了太多苦,希望以後你能好好對他,不要辜負我兒子對你的一片真心。」
季慎南是一直認可駱蘇寒的,這個駱蘇寒也知道,所以在聽到這些叮囑的時候他自然是開心的,他對季慎南鞠了一躬滿嘴答應:
「季叔叔您放心,我一定會好好照顧他的,以後也只會有他一個人,小奕是個學習能力非常強的小孩,我相信他跟著我肯定還會闖出屬於他的一番新事業,不僅是電競,也包括季家家業。」
所有的事情似乎都在順水推舟的這樣解決掉,而剩下的日子,就是等待季晟奕重新恢復健康,跟他回國。
不知道什麼時候,駱蘇寒已經趴在床邊睡著了,病房煞白的燈光帶著深夜的寧靜,偶爾會聽到外面呼嘯而過的風,吹動漫天飛舞的雪花,在路燈的襯托下,浪漫無暇。
新的清晨里,一雙視線在虛晃中逐漸清晰,季晟奕悄然睜開了眼睛,在眼前的聚焦逐漸明了後,他微微張了張嘴,長呼一口氣,手指試著蜷縮了幾下,輕輕抬起來,上面還有昨夜打吊針貼著的醫藥膠布。
天花板被窗外的雪景映襯的更加慘白,同他一樣,而他的注意力很快便放在了床邊熟睡的駱蘇寒身上。
昨晚的重逢還歷歷在目,季晟奕不記得後面發生了什麼,只記得自己做了一個漫長的夢,夢裡他和駱蘇寒見面了,駱蘇寒告訴他他不結婚了,他開心了好久。
現在駱蘇寒正真切的趴在這裡,看來一切都不是夢,他探出兩根手指在駱蘇寒的額頭上撥動,將垂在額前的頭髮撥起,睫毛下是淡淡的黑眼圈。
醫院裡總有令人頭疼的消毒水味兒,季晟奕小心翼翼的坐起來,捂著鼻子替自己扇了扇面前的空氣,試圖讓這股味道散去一些,但動靜還是驚動了駱蘇寒。
駱蘇寒從睡夢中恍然驚醒,他揉了揉眼睛,坐起身來,看著眼前仍然憔悴的心上人,臉上立刻掠起一陣驚喜的笑,拉近椅子,撫摸上季晟奕的臉龐慰問他:
「小奕,你醒了。」
「感覺怎麼樣?身體哪裡還有不舒服的地方嗎?」
季晟奕抿了抿嘴唇搖著頭傻笑:
「我沒事兒,就是......有點餓。」
駱蘇寒慶幸他現在有了吃東西的欲望,立刻拿起手機給季慎南發了個消息,對他道:
「季叔叔說給你做了一些好吃的,馬上就送過來。」他說完又立刻起身去,拿過床頭的杯子到門口的熱水口,「你先喝口熱水吧。」
「屋子裡冷嗎?我把空調溫度再調高一點。」駱蘇寒端著水杯走過來。
季晟奕抿了口水搖頭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