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總跟吳威比什麼,」謝淵把她按回椅子上,繼續喝自己的薑湯可樂,「人家好歹還在公司兢兢業業上了十年班,對謝氏多少有點貢獻,你整天除了花錢還會幹什麼?」
紀瑞一愣,定定看著他。
「……剛才的話當我沒說,我就問你,沒有吳威這事,你還會走嗎?」謝淵聲音發緊。
紀瑞揉了揉眼睛:「會!」
謝淵端著碗的手倏然用力,面色卻是平靜:「理由。」
「你嫌我是個累贅!」紀瑞想起昨晚的談話,突然有點惆悵,「其他叔叔阿姨都喜歡我,爸媽也喜歡我,還有大伯姑姑爺爺……他們每個人都喜歡我,我以為小叔叔也會喜歡我,畢竟我可愛懂事又聽話,跟那些亂七八糟的富二代比起來,簡直是出淤泥而不染的荷花,人世間最後一塊璞玉,天空中最亮的……」
「……自誇也要適可而止。」謝淵本來想聽她說完的,但眼看她要開始長篇演講了,最後只能打斷她。
紀瑞扯了一下唇角:「小叔叔,在這個世界上,很多人都愛我,但你是唯一一個把一切都給我的人,我希望你能健康,長壽,快樂,如果我的存在讓你增添很多煩惱,那我走遠點,其實也沒關係的。」
民宿的環境確實一般,房間小也就算了,還不怎麼隔音,樓下歡快的吟唱和叫嚷時不時穿過薄薄的牆皮,打破這小小一間屋子裡僅剩的安靜。
謝淵看著紀瑞的眼睛,發誓從未在第二個人眼中看到過這樣乾淨、純粹的情緒,那一晚隔著一道門板聽哭聲的記憶再次湧上腦海,他好像又一次經歷了,那種陌生的新奇的體驗。
至於嗎?他又在心裡問了一遍,只是這次不是問紀瑞。
「小叔叔,你別生我氣啦,我真的沒有騙過你,時間會證明一切的,」紀瑞坐在椅子上笑嘻嘻地晃頭晃腦,「等會兒你給李叔打個電話唄,告訴他我在這裡,讓他來接我一下,這樣我就不用麻煩別人送我了。」
「你就這麼確定,李亦騁是正確的選擇?」謝淵淡淡看著她。
紀瑞似乎對他的問題理解不能:「什么正確錯誤的,我聽不太懂,不過李叔雖然喜歡搞封建迷信,還喜歡打孩子……但整體來說,還是個熱心好玩的長輩,我沒穿越之前就經常去他家玩,相處起來應該不難。」
謝淵皺了皺眉,正要再說什麼,房門突然被敲響。
「啊,肯定是司機先生回來了。」紀瑞立刻跳下椅子,一路小跑去開了門。
門外果然是司機,謝淵神色恢復淡然,等紀瑞把衣服送過來後突然開口:「我今天一整天沒怎麼吃飯。」
正準備出去的紀瑞一頓,回頭看向他。
謝淵抬眸與她對視。
紀瑞:「懂了,小叔叔你先換衣服,樓下燒烤活動還沒結束,我去給你弄點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