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沒有吧,」紀瑞笑嘻嘻,「我媽說了,嘴甜吃四方,你快嘗嘗這個羊肉串,好吃的話我再去給你搶幾串。」
謝淵聞言拿起一串嘗了嘗,神色緩和了些。
「好吃嗎?」燈光下,紀瑞期待地問。
謝淵潑冷水的話習慣性地到了嘴邊,還沒等說出口,腦海里突然浮現她哽咽的聲音——
「小叔叔,自從我來了之後,你有沒有比以前快樂?」
謝淵神情逐漸微妙。
「不好吃嗎?」紀瑞看到他的神色,莫名有些擔憂,「要是吃不慣就別吃了,吐出來吧。」
她抽出一張紙墊在手上,大有替他接著的意思。
謝淵清了清嗓子,將紙巾從她手上取走:「……好吃。」
好言果然比惡語更難說出口。
紀瑞難得從他這裡得到正面反饋,頓時開心地原地跳了三下,謝淵被她嚇了一跳,掃一眼周圍不少人都被她吸引了目光,一時間也是無奈:「至於嗎?」
「當然!」紀瑞笑得眼睛晶亮,「難得見你喜歡吃什麼,小叔叔你等著,我再去給你搶兩串。」
說著話,她挽起袖子扭頭就走,大有大幹一場的意思,謝淵攔都攔不住,只好隨她去了。
雨勢越來越小,幾乎到了快要停止的地步,要不是空氣里還瀰漫著過多的水汽,真叫人懷疑之前的暴雨只是一場城市做下的幻夢。院子裡的篝火依然在熱烈地燒著,喝得半醉的年輕人三五成群侃天侃地,頗有幾分不識愁滋味的意思。
而其中最不知愁的,就是那個圍著燒烤爐子亂竄的小姑娘。
謝淵悠閒地靠在椅子上,看著她一邊笑盈盈跟人打招呼,一邊快准狠地搶燒烤,每當她搶走一串,周圍人立刻發出哀嚎。
他正看得認真,旁邊突然落下一片陰影,謝淵平靜回頭,便看到農家樂老闆坐在了自己旁邊。
「他們其實吃得差不多了,現在就是逗她呢。」老闆解釋。
謝淵:「看出來了。」
「你真是她叔?」老闆八卦地壓低了聲音。
謝淵頓了頓,淡淡提醒:「你今晚已經問了很多遍了。」
「我好奇嘛,」老闆撥弄一下頭髮,風情萬種地解釋,「這麼養眼的小年輕竟然不是情侶,想想都覺得掃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