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聊了大半天,掛掉電話時都是心滿意足。
謝淵花兩千萬給紀瑞買黃鑽的事如李亦騁所言,徹底在圈子裡傳開了,所以謝淵一到公司就看到褚臣出現在自己的辦公室里時,真是毫不意外。
「工作時間,褚總怎麼有空來了。」謝淵隨手把文件交給蔣格,拄著手杖到沙發上坐下。
褚臣笑笑,也跟著坐下:「本來是沒空的,但聽說了昨天的事,就想著過來問問。」
「褚總想問什麼,直接問紀瑞就是,沒必要特意跑一趟。」謝淵悠閒地翹起二郎腿。
褚臣唇角依然掛著笑:「她整天過得糊裡糊塗,估計也問不明白。」
「所以褚總想問什麼?」謝淵直直看過去,眼神銳利凜冽。
褚臣依然溫和平靜,四兩撥千斤:「也沒什麼,就是想確認一下,謝總是不是真的花了兩千萬給瑞瑞買了一顆黃鑽。」
「是。」謝淵乾脆地回答。
褚臣微笑:「太貴重了,瑞瑞在謝家白吃白喝,怎麼好再收這麼貴重的禮物,謝總如果不介意的話,麻煩給我一個帳戶,我把錢給謝總打過去。」
「不好意思,我介意,」謝淵掃了他一眼,「紀瑞現在是謝家人,我給她買東西是應該的,就不勞褚總操心了。」
「那顆黃鑽叫深淵之月?」褚臣突然問。
謝淵眼神一涼。
「我聽瑞瑞說過,她的名字是大哥取的,意思是吉祥的月亮,深淵之月……」褚臣笑了一聲,笑意卻不達眼底,「是個好名字,難怪謝總會豪擲千金。」
「你想說什麼?」謝淵漸漸失了耐心。
「沒什麼,只是想提醒謝總一句,紀瑞和你到底沒有血緣關系,即便你把她當成親生的侄女,」褚臣著重強調親生二字,「在外人看來,你們依然是沒有血緣關系、且年紀相差不大的成年男女,因為謝總昨晚的高調和大方,現在外面說什麼的都有,謝總或許可以不在意,但瑞瑞是我的女兒,我沒辦法做到不在意。」
謝淵眉頭漸漸皺了起來,一向逢褚臣說話必懟的他,此刻卻什麼都沒說。
褚臣該說的話已經說完,便理了理衣服優雅起身:「既然謝總不肯收我的錢,那我也不糾纏了,在這裡替瑞瑞謝謝你送這麼大一份禮,但她到底年紀小,還沒定性,為免以後會慣壞她,謝總還是不要給她買太貴重的東西了。」
褚臣說罷,不再看謝淵的表情,便自顧自往外走。
一直等在門口的蔣格立刻開門:「褚總慢走。」
「謝謝,」褚臣溫和道謝,想到什麼後又回頭,「瑞瑞剛來這個世界的那段時間,一直是謝總照顧她,我看得出來她被照顧得很好,所以一直都很相信謝總的人品,謝總堅持要留下瑞瑞,我也沒有多說什麼,但昨晚那種容易引起誤會的事,還請謝總不要再做了,否則……我最近還挺忙的,相信瑞瑞很願意回來幫我照顧葉非。」
謝淵面無表情地看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