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格一愣,難以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雖然已經當家十餘年了,但說到底謝淵還是個未滿三十歲的年輕人,年輕人最受不得冤枉,謝淵尤其是。按照他的性格,現在知道一切都是別人刻意引導輿論、才會出現這種亂七八糟的流言後,難道不該立刻出現在褚臣,把證據直接拍在對方臉上?
「謝總……」
「昨天晚上,確實是我沒考慮妥當。」謝淵神色淡淡。
老闆認錯了,老闆竟然認錯了,蔣秘書很想掀開他的腦殼看看,是不是有外星人寄居在裡面,但為了自己的工作考慮,他還是忍住了。
「至於謝丘,」謝淵眼神泛冷,「做錯事,是要付出代價的。」
蔣格立刻挺直後背:「爆料沒有正式刊登,按理說是尚未產生不良影響,我們就算告他誹謗,只怕也拿不到太好的結果,更何況報社內部流出爆料是大忌諱,我們一旦將事情鬧大,鳳梨晚報只怕也要完蛋。」
「那就別從這件事入手,但要讓他知道,他是因為什麼才付出巨大的代價,順便也讓其他人知道一下編排謝家的下場。」謝淵淡淡道。
蔣格懂了,當即答應一聲便去處理此事了。
偌大的辦公室里再次只剩謝淵一人,他還維持剛才的姿勢,一閉上眼睛,就是褚臣那句『小孩子可以沒分寸,大人卻不行』。
一整天註定心不在焉,好不容易到了下班時間,謝淵卻依然坐在辦公室里看資料。
最近有這麼忙嗎?蔣秘書表示懷疑。
謝氏不崇尚加班,大多數人到點就打卡走了,奢華大氣的寫字樓里,很快就變得越來越空蕩。蔣格第三次走進辦公室時,發現謝淵還沒有離開的意思,只好認命地回到自己的專屬秘書室,正襟危坐在工位前……打開一集最近更新的電視劇。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腳下的世界亮起了複雜繁華的燈光,商圈在夜色下仿佛完全變換了一種風格,不再見正裝革履行色匆匆的白領精英,反而湧現不少推著嬰兒車散步的老人。
謝淵靜靜俯瞰著周城的夜景,直到手機一聲震動喚回他的神志——
「小叔叔怎麼還沒回來呀,鍾伯烤了小蛋糕,要趁熱吃才香!」
只是普普通通的一行文字,謝淵卻輕易腦補出她在打下這行字時的表情與動作。他盯著手機看了許久,無意間抬頭時,落地窗上倒映出的唇角笑意讓他微微一怔,片刻後立刻繃起臉。
「在最高點接吻,在無人處愛人。」
他腦海里再次閃現這句話,然後親眼看著映在落地窗上的自己神情變得複雜。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他不知道,目前到了什麼地步?他也不清楚。一剎那的福至心靈,讓他的大腦從昨晚到此刻都亂糟糟的,以至於早上沒看到紀瑞來吃早飯時,他竟然有種鬆了口氣的感覺。
他得想想,他得好好想想,在那之前……
紀瑞又發了消息來:小叔叔快回來,你不在家小蛋糕都不香了嗚嗚……
三秒鐘後,管家發來了紀瑞一個人幹掉一個六寸蛋糕的捷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