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楓眼睛盯著不斷變動時間的時鐘,腦中又開始不受控制地閃過多個關於季元淵的念頭。
也不知道為什麼,或許是這幾天季元淵的改變確實太大了,又或許是自己被他的笑容給迷惑了。
總之封楓就是會在潛意識中希望季元淵別和程星見面。
現在這個傻大春季元淵就已經很好,比從前五年間的季元淵要好很多。
如果季元淵能一直這麼傻下去,好像也挺不錯的……
這個有些自私的想法剛剛出現就把封楓自己嚇了一跳。
而正專心致志為封楓熱敷的季元淵突然發現他的身體瑟縮了一下,還以為是自己太用力弄到了封楓的傷口:
「你先別動,要不然我怕一會兒又要弄疼你了。」
他說著,還伸手把封楓差點就縮回去的手腕又抓了回來。
封楓不得不把注意力重新放回了季元淵身上。
兩人身上的淡淡香水味在這時候彼此交融,轉眼又匯成了一股新的香味。
這股香味瞬間就攻占了封楓大腦的理智高地,他看著季元淵專注的面龐,脫口而出:
「季元淵……我們還有一個星期就要離婚了。」
一句簡簡單單的陳述,卻成功讓季元淵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
離婚,就代表著他們兩個人再也不能住在一起,就代表著他不能每天早起睡前都能看到封楓的臉。
更代表著封楓不再是他一個人的「老婆」。
季元淵忽然就不說話了。
他剛來的時候只把「老婆」和「好兄弟」之間畫上等號。
但他現在已經熟讀地球常識大全,也知道這兩個詞根本八竿子打不著一點關係。
可他還是想繼續稱呼封楓為自己的老婆。
這兩個字總比其他字要顯得關係更親密點。
季元淵盯著被他托在手心中的那一截白皙的手腕,久久不肯抬頭。
他想讓封楓和自己的關係變得更親密一些,目前為止他能想到最直接的辦法就是努力維持這段婚姻關係。
他不說話,封楓也不說話,兩個人就這麼面對面彼此沉默著。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直到廚房傳來郝阿姨呼喚他倆洗手準備吃飯的聲音,兩人的沉默才被稍微打破。
封楓想抽回自己的手腕,但一直沒有動作的季元淵猛地握住了他的手──
「老婆,我們不離婚好不好?」
季元淵將封楓的手掌貼在自己的臉頰旁,側頭眷戀的蹭了蹭封楓乾燥溫熱的掌心:
「我以後肯定對你好,從前的五年不算數,我們倆重新開始好不好?」
他邊說著,還抬眼用依依不捨的眼神直視封楓的雙眼。
他這樣充滿依賴意味的動作,倒讓他更像個大型寵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