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寅格大聲阻止,可惜他的話對於在場的兩個人而言都無足輕重。陸閒稍稍抬眼,示意他不用管,老爺子更是連頭都沒有回。劉寅格知道是陸家的家事…唯一能做的,就只有別過頭去轉身帶上門,不去看先生的狼狽。
陸閒坐了一會,慢騰騰地自己把針管拔掉,扶著旁邊的欄杆穿好鞋,然後虛弱地從床上跪到了地上。他雖然連走路的力氣都沒有,脊背卻格外地直。不卑不亢地平視前方,沒有絲毫顫抖。
陸國平吸了口氣,語氣沉痛:
「知道我為什麼叫你跪下嗎?」
陸閒沒有說話。
「你太不把自己當回事了!」
陸家有太多的前車之鑒,這一條條一樁樁都是鮮血淋漓的教訓。他的好孫子這是長本事了,敢一個人清晨出門,還敢把司機秘書支走去幫助無關緊要的人。
「您知道,他們想害我和劉寅格在不在沒關係。」
「我看你就是想死。」老爺子掄起拐杖,等到了跟前又收了力氣,重重地砸在地上。瞧瞧他的好孫子,還是那麼雲淡風輕的模樣,連眼睛都沒眨。老人嘆了口氣,自己坐到了旁邊的椅子上,也沒有了方才的憤怒。
「李憑的人找過我,我當時就知道不對。你之前烏干達的事情做的太張揚,一分面子都不給,他們動不了外頭的人,自然找你麻煩,單是一年六回檢查就夠受的了。樹大招風,這個道理不是我教給你你就懂的。」
男人跪著,不出聲也不抬眼。
他這副樣子把陸國平氣的又不知該說什麼。這孩子從小就有主意,收斂了這麼多也還改不了這一身的反骨。
不能急啊,不能急。
老爺子緩了緩,又道:「…爺爺老了,沒準哪天就死了。原來給你起名字,是想讓你做個閒雲野鶴,現在可好,別人到真把你當成主才……造孽,造孽。」
他想起早逝的兒子兒媳,又想起那個孩子,心裡的痛一時都不知道如何說出口。那些野望的時代早已過去,能在激流勇進之後順勢而下才是最為智慧的選擇。生意做的再大,把命丟了又算得什麼?三十好幾還孑然一身。
想到這,他捶胸頓足:
「還不如玩你那個…那個什麼開車的好呢!」
「好歹有小女孩喜歡。」
現在可好,瞧瞧外面傳的都是什麼呀,權色交易、獨斷專行、男女不忌。他知道是公關手段也被氣出個好歹,哪有正經人家的女孩喜歡這樣的人。陸閒自己倒滿不在乎,是真的半分都不考慮終身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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