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為:「六年前他病逝,在此之前在梅奧住了12年。如果他還在,我們的陸先生怕是也沒有今天的一切。」
「病逝…嗎?」
楚辭盈對他口中陸家內部的權力鬥爭沒有什麼概念,梅奧接待的權貴來自世界各地,能在這裡住上十二年的人應該是有著最頂尖的醫療技術拼盡全力也沒能挽救的頑疾。她腦海中卻怎麼也對應不起來這個病人的檔案。
「基因病。」李為看出她的疑問。
但楚辭盈還是想不到這個名字和今天的這場談話有什麼聯繫。她恍恍惚惚好似抓住了什麼線索,卻因為緊繃的情緒而一閃而逝。
李為終於不繞彎子,緩緩道出了他的想法:「六年以前,沒有人知道陸閒…或者說,沒人把他和陸家的二少爺聯繫在一起。資料太少,也就不了解這個年輕人。我現在有一筆生意想請他幫忙,卻被他拒絕。」
「我,不懂您的生意。」
楚辭盈垂眼,仿佛是一隻安靜柔美的鹿。醫生是為了他的「生意」而來,卻巧妙地以退為進。她說自己不懂時那種可憐謙遜的樣子能夠讓任何老謀深算的狐狸被迷了眼睛。
李為笑起來,拍了拍她的手背:「不懂可以學。」
李為說,如果,他只是打個比方——如果有人可以替他拿到陸閒在梅奧的所有檔案,這裡面會有他的心理諮詢記錄,還有與陸景和相關的當年的許多事。那麼就能夠幫助大家更好地了解陸先生。
比如,他26歲以前的過往。
比如,他的喜好和性格。
比如,他和陸家內部那些不為人知的齟齬。
「當然,醫療檔案這種東西是絕密。我也是做個假設……楚醫生年輕有為,更是一個守規矩的人。咱們今天說的話你就當是玩笑。」
楚辭盈沒說話。
「楚醫生有男朋友嗎?」
這話問出來,李為的神情不變,慢悠悠地說:「年紀大了,剛才好像問過。人生不止有工作,勞逸結合才是能長久為社會做貢獻的方式。你也應該多出去走走,認識一些青年才俊才好。」
他把冷掉的茶倒在廢液池裡,提到楚辭盈的工作證明已經在辦了。她可以抽個時間去感謝一下顧書記,以後在福寧的工作也可以多和陸先生的人接觸。
說到這,他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小楚這麼漂亮,性格也好。我喜歡,想必大家都會喜歡的……」
楚辭盈回到房間裡時,腦海里有些亂。
漂亮的小孩因為過度思考而微微蹙眉,貝齒輕輕撕咬著有些乾澀的唇瓣。李為對她的出現一直不夠信任,反覆的試探證明他沒有打消所有的警惕。儘管如此,久在權力場浸淫的老人還是選擇先利用她的身份,今天對方模稜兩可地透露了許多信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