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小楚表面上在對方看過來前,隨即裝作什麼也沒有發生一樣,立刻低頭盯著咖啡杯上的紋路。嗯嗯,這個印花挺有藝術氣息,挺美好的。她盯著上面印的「U鼎咖啡」四個字的純色咖啡杯如此感慨。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我錯了我錯了我錯了
顧廷敬疑問的眼神徹底擊碎了她最後一點沉痛的良心,卻偏偏什麼也說不出來,只能恍恍惚惚地接下一張黑色的名片。
她目送顧廷敬遠去,低頭看——
鎏銀小楷寫著兩行字:
陸閒
陸氏集團董事長
*
男人揮動球桿,動作流暢而優雅。
福寧的冬季雖然比北方要好上不少,可零度左右的氣溫終究是讓大多數人在這個天氣內選擇留在家中,綠茵場上寥寥可見幾個零星的人影。
隨著球童小聲的一聲驚呼,那顆雪白的球最終在一個漂亮的弧線後滾動到距離球洞還有不過一個手掌寬度的位置。
「可惜了。」中年人自背後走來,陸閒沒有回頭。
對於這聲可惜,男人倒泰然:「凡事如果都是一簇而成,那也沒有意思。」
他收杆,顧廷敬穿著一身灰色的運動服就站在他身側三步的距離。中年人對上男人的眼神,表情帶著些許歉疚:「我昨天去公墓,看到景和的墓前有花了。那天晚上是我……」
「顧叔。」
區別於職務,他叫的很親近。
陸閒打斷顧廷敬,兩個人隨著球的線路慢慢往前走,邊打邊說:「您沒有那個意思,我明白。只不過我回福寧不去看他,老頭子又要念叨了。」
顧廷敬垂眸不語。
他知道,這個孩子心裡的事從不願意說,寧願壓一輩子都不會低頭。
這些年沒有人知道當時陸閒和陸景和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陸國平自己也諱莫如深。不過顧廷敬有一點心裡清楚,外界所傳的:如果陸景和還在,陸家絕對不會輪到陸閒來接班,這句話,
對了一半。
如果陸景和還在,他絕對不會允許任何人觸碰他自己的利益。正是因為陸景和不在,所以陸家才能求著陸閒回來,用破釜沉舟的舉動將這個年輕人永遠地綁在了荊棘寒鐵鑄成的王座上。也算是以無法想像的代價為陸家從此以後的坦途找到了保證。
「老爺子前段時間和我說了你在薩伊的事情。」顧廷敬斟酌地開口。
「嗯。李憑的人吐了不少的東西,該處理的有人已經去辦了。」
陸閒輕描淡寫地帶過了圈子裡的腥風血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