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顧廷敬想問的不是這個:
「你的傷……」
他是從上個世紀就跟在陸老爺子身邊的第一批學生,他的同窗有的故去、有的退休,兜兜轉轉輾轉半生最後還在位置上保全自身的也只剩下他這麼一個。
陸景和是他看著長大的,陸閒他也算見證了一半。
陸家這些沉疴太重,背在這個年輕人身上——他看著陸閒又一次揮桿,漂亮的破風聲昭示著無論兩個月前對方有多麼接近瀕死的狀態,如今又重新活躍在最核心的位置。
問驕傲的勝利者背後的傷痛是一種冒犯,顧廷敬最終什麼都沒有說出口。
陸閒就這麼一桿接一桿地打。
突然,他似乎想到什麼:「您上午發了一個簡歷給劉寅格,他打出來了我還沒有看。是什麼人?」
顧廷敬:「哦,是我給老爺子物色了一個醫生。」
他把楚辭盈的情況簡單地介紹了一下,並沒有隱瞞對方目前為李為工作的事情。陸閒唔了一聲,倒是沒有反對。只說信任顧叔的眼光,資料他就不用詳細看了,老爺子滿意就行。
「你呀…」顧廷敬知道自己心事被拆穿,面上無奈苦笑。
其實陸家選個普通的隨行醫生哪裡需要顧書記親自去見,更不要說讓陸閒再過一次眼。他這麼用心,到底是存了讓小陸總多見見年輕的異性的心思。陸家勢大,不需要靠著所謂利益交換來促成婚姻,能有真心相待的姑娘是最好的。
「你不著急,老爺子還等著抱重孫子。」
男人聽了這話輕輕笑起來。
「做陸家的孩子是什麼好事?」
顧廷敬一噎:「…那你也不能就這麼過一輩子呀,我這次可是跟老頭打了保票,說你這幾年穩重不少了,有些話也聽得進去。人家是個好姑娘,長得也漂亮,你工作場合見一面……不喜歡就算了。」
「不見。」
「嘶…」
顧廷敬心裡狐疑,眼珠子也跟著轉。他想到前兩天晚宴上鬧的不大不小的聲勢,多多少少有了猜測。陸閒專心打球,他就在旁邊跟著試探。從陸氏的身邊人報起,又念了幾個合作夥伴的女兒,然後開始猜福寧本地的幾位女企業家。
「你老實說,你是不是有在意的人了。」
啪。
陸閒的球歪了一個微小的弧度,打斷了一處用作標記的旗杆。
「沒有,別問了,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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