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將這個反覆修改的文件重新命名刪掉了最後三個字, 在辦公的OA系統中上傳給了中台的同事。不久之後, 微信里收到了對方回復的貓貓頭點讚。
直到這個時候她才扯著旁邊的窗簾有點趔趄地站起來走到盥洗室洗了把臉。冰冷的水拍在幾乎看不到毛孔的皮膚上, 刺骨的冷讓她重新清醒。
——她不是來得早,而是沒有離開。
在周五晚上收到陸閒消息後她就直接回到了公司,從樓下24小時書店中快速選了自己需要的內容。好像又一次回到了當年考醫學院的時間,她泡了最苦的美式濃縮液, 加滿滿的冰塊。等到天亮時冰塊融化,咖啡液被稀釋後雖然酸澀卻可以入口, 就又是一個白天。
她沒有找笑笑幫忙。
周報只不過是這個崗位上最簡單的東西, 她不能被它絆住太久。
一月份的福寧很冷, 只有公司的電腦可以查看其他同事寫過的周報範例,她怕被大樓的保安發現甚至沒有開暖氣。
小姑娘的手紅紅腫腫, 借著檯燈一頁一頁的看。
她對中文不算特別敏感,讀的有些吃力,最後乾脆找了大量的英文文獻去讀。整整兩天沒有休息,她緊靠著加起來三個小時的睡眠時間撐著寫出了最終的版本,然後在例會過後忍不住沉沉的睏倦輕輕趴了一會。
周一工作時間一到,那個傳說中的大客戶就和他們開了一個電話會議,她隱約聽到了那個人濃重的澳洲口音。還有偶爾夾帶的幾句生澀的中文。
小姑娘擦乾淨臉上的水珠等在門口,一直到午休時間會議室里的幾個人才陸陸續續地走出來。
「笑笑姐。」她叫了一聲。
笑笑回頭挑眉,問她有什麼事。
「我…我和陸先生聯繫上了。他最近的確有一些事情,我,我可以幫助他。」
笑笑點頭,不置可否。
「還有什麼事嗎?」
小姑娘有點著急:「就是…項目。」
你不是說只要可以和陸閒搭上關系,就可以進項目的嗎。而且周報我也交了。
笑笑一下子露出一個無奈的表情:「傻寶寶,加上微信說幾句話就能算認識陸閒了嗎?他能為你做什麼呢?他能給你做一個基金嗎?」
楚辭盈愣愣地眨了眨眼。
笑笑又說:「你發我的聊天記錄我看了,你很用心。但是寶寶,你的目的不是為了幫他呀。你得查清楚,他在乎的人是誰,叫什麼,喜歡什麼。陸閒願意為了這個人付出多少。」
「如果我們找到這個人,怎麼打動她/他,讓這個人說服陸閒。」
位高權重的人不好買通,那就要從對方關心在乎的人里下手。從前沒有聽說過陸閒周圍還有這樣一個人物,這小孩也算是有點天賦。結合起這兩天監控里看到的內容,是個有狠勁兒的拼命寶寶。
——他們這種生意,怎麼可能不裝監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