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發生的第三十分鐘,駕駛室從空中管制員處得到了指示,同意備降在樟宜國際場最為外側的53號跑道。因為飛機燃油完全沒有消耗到能夠安全降落的狀態,機長持續在空中盤旋了將近一個半小時。
整整兩個小時,劉寅格就陪在先生身邊看著安娜和三個空乘交替著進行心肺復甦,她的表情從最開始的平靜變得有些吃力,蒼白的臉色也染上的嫣紅。
汗水像濕透衣衫的雨水一樣從髮絲旁墜落,打在地毯上。
但是她的眼睛是那麼亮,能一眼看出誰的動作慢了,然後毫不猶豫地頂上。她明明是那麼乖巧柔軟的性格,此刻卻像一柄淬火的刃,人們會不由自主地追隨、安心、聽從鋒利堅韌的靈魂。
53號跑道全長2800米,機長在最極限的安全迫降狀態中依舊滑行了2790米,在衝出跑道前的最後一刻平穩安全地停了下來。
隨著消防員和醫生衝上飛機將患者送上擔架,所有參與搶救的空乘和熱心旅客都癱坐在地,長長地鬆了一口氣。楚辭盈趴在那重重地喘了幾口,這不是她第一次參與這麼漫長的搶救,曾經烏干達教會醫院遭遇過夏季停電,她曾手動搖透析機搖了一夜。
可也許是機艙的空間太過狹小,或者是那兩片布洛芬的藥效即將過去,她只覺得自己的視線也有點模糊。
在站起來的一瞬間,她聽到了來自兩個人的驚呼。
乘務長慘白著臉焦急於沒有扶住她,劉寅格是在看到安娜倒下的時候被先生敏銳而牢牢地鎖在了懷裡。
他看到了陸總沉著的臉色和微微發抖的手。
陸閒沒有思考的時間,他或許在那漫長的兩個小時有過無數個念頭,但是這一刻他只覺得懷裡的生命像是羽毛一樣輕盈漂浮。
他伸手探去,對方冰冷的額頭上全是細密的汗水。
「醫生。」
陸閒幾乎是毫不費力地將人打橫抱起,在所有人的注視下走下懸梯抱著人送上了救護車。劉寅格一直陪著先生看著安娜到了新加坡最近的私立醫院,確定只是因為低血糖和經期脫力引起的暈厥後。
劉寅格也仿佛鬆了口氣,一屁股坐在了急診室的門口。
「去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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