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13層時,他聽見了有人在輕輕地說著什麼,聲音柔軟地像劉寅格養的那隻小貓的爪子。他突發奇想,要不自己也養一隻貓吧。
他繼續走。
領帶也徹底送了下來,肆意不羈地掛在襯衫和西服的中間。
越來越近。
離光亮和小貓爪子越來越近。
他聽見有人一遍遍說:「對不起,陸先生…對不起……陸先生。」
陸先生?
是我?
他皺了皺眉,終於站在了那個紅裙子身影的背後,他聽著那個幾乎和旁邊的消防栓融為一體的小傢伙還在和消防栓道歉。他忍不住咳嗽了一聲,怎麼有人比他喝的還多?他想。
楚辭盈被突然出現的身影嚇了一大跳!
接著就是更加錯愕慌張:「陸…陸先生。」
陸閒想,真可憐。
於是他說:「沒關係,我原諒你了。」
楚辭盈瞪大了眼睛:「可是…可是……」她還什麼都沒有說,也沒有解釋。她已經打好了草稿,從薩伊的誤會、到那場福寧晚宴,然後是昨晚,她已經想好了最妥帖的方式。
「我說了,我原諒你了。」
無論什麼事情。他在心里補充。
男人靠在樓梯間盡頭的牆壁上,微微低著頭,不知道是在看她還是只是單純的神遊。
在這個距離,楚辭盈可以清楚地聞到他身上酒精的氣息,因為沒有任何菸草的味道,所以不算難聞。只是這樣的濃度幾乎讓她在靠近的一瞬間就有些暈暈乎乎。
同時,她也再一次看清了男人微微透著紅的眼,濕潤的眼眶和慵懶的眼神。
「你喝醉了,陸先生。」
「嗯。」
「我…本來想當面跟你道歉的。」
「我收到了。」
「可是你明天醒來不記得了怎麼辦?」
怎麼辦?
男人歪頭,好像似乎確實有這種可能,他慢悠悠走過去,從試圖躲閃的楚辭盈手裡抽出了她的手機,下滑功能欄點開了錄音:「你可以錄下來。」
楚辭盈被他行雲流水的動作驚呆了。
但不知是否是齊涇源的安慰起了效果,或是說此刻喝醉了的男人讓她多了些「惡向膽邊生」。於是她突然彎了彎眉眼,湊近手機說:
「5月24日,陸閒先生原諒我了,對嗎?」
「嗯,原諒了。」
「可是他還不知道我在為什麼事情道歉。」
「什麼事情都可以,都原諒了。」
「那我以後可以去問你問題嗎?」她突發奇想,加了新的條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