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他溫和淡然的眼睛,突然不知道怎麼臉又紅起來,她想:可能是真的點兒童份太尷尬了吧。楚辭盈叉起那個肉丸跟他解釋為什麼剛才導航到這里:「小的時候我爸媽帶我來過一回,那個時候我覺得這就是世界上最好的餐廳。」
「這是我第一次來。」他說。
楚辭盈發出一聲拖長了的哦——「那看來,你比我要可憐。」她眨眨眼睛。
兩個人都笑起來。
她吃著吃著,突然想起很多從前的事,想起那個最後一個闔家團圓的新年。想起羅切斯特的冬天,兄長的懷抱和旁人憐憫肅穆的神情。
楚辭盈頓住:「我想我哥了。」
她說完,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面對陸閒有著淡淡疑惑探尋的眼神,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喝了口檸檬水。是酸澀的,帶著清甜,好像是她和楚瑜的關系——永遠有點擰。
陸閒不出聲,靜靜地聽著她講起很多很多的細節。
他雖然不知道她的兄長是誰,但是對方對這個唯一的親人的關愛絕不似作假。可是不管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麼,他都不會勸她做任何她沒有準備、不願意的事情。
所以只是當個觀眾,聽她講小的時候哥哥在梅奧醫院當清潔工,她就拿個小夾子在每個病房穿來穿去。很多病人和家屬都是非常熱情善良的人,經常給她塞糖果。
「還有一個人每天都給我一個橘子。」
她抱怨:「現在才知道橘子吃多了會上火。」
陸閒在聽到橘子這兩個字的時候眉頭猛地跳了一下,抬眼,狀似不經意地問:「那是幾年前?」
楚辭盈想了想報了個大概的區間。
男人喝水的動作不知什麼時候停下來,變成了一種莫名的沉思,深邃的眸子一寸寸落在她的臉上,好像要再一次認識她一樣。他落在桌面上的手指輕輕點了幾下,張開,又放鬆。最終什麼都沒有說。
——竟然是她。
他想,如果真的有命運,為什麼會有如此多的巧合。在觀察了許久確定她沒有絲毫提到那件事的時候,再一次感嘆所謂命運。
——她不記得了。
楚辭盈沒有注意到他的變化,自顧自地說:「後來啊,他又找了別的工作…就有錢送我去讀小學了。」
她說到這,甩甩頭仿佛要告別那些艱難的日子,好奇地趴在桌子上問陸閒:「你叻,你那個時候在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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