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燦笑笑,說,劉特助要小心說話。
兩個人之間對視,多年的恩怨暗潮湧動。
良久,還是男人覺得自己更加被動,微微放軟了態度求:「我真的有急事要和先生匯報,方小姐、方大醫生,這麼多年了你幫我這一次吧。」
方燦一聽他這樣就樂了,挑眉:「那你倒是和我說是什麼要緊事呀?」
她雙手抱胸,聽到精彩之處的時候煞有介事地點點頭。
…
第三聲門響後,屋內的燈亮起。
方燦端著兩杯茶水站在門口笑盈盈地望著似乎從睡夢中被吵醒的人。她只說了兩句話:「那個小姑娘,她公司起火了。」
第二句是:
「進去聊聊?」
…
聽完來龍去脈,男人臉色沒有變,不過還是讓方燦捕捉到了一絲沉沉。
「看來你的小女朋友挺厲害的。李為那種老鼠不逼急了做不出這麼明目張胆的事。」
聽到她這個稱呼,陸閒微微抬眼,皺了皺眉頭。
他沒有說話,也沒有接過方燦遞上來的茶水。這是陸氏被調查的第十幾天,他也在這個房間裡呆了十幾天,好似外面的風言風語都吹不透陸家祖宅的大門。
就連楚辭盈出事,他也沒有多說兩句話。
陸閒越是沉穩,對手就越著急暴露自己的目的。方燦咬牙:「你不擔心嗎?岑重遠的人有多麼看重這些資料你不是不清楚。到時候李為把她推出去頂罪……」
「你這麼關心做什麼呢?」
男人聽到她這句話,突然輕輕地笑起來,從桌子上抽了一根筆放在手裡把玩。他一直輕輕低著頭,方燦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覺得他萬分從容。
可是她知道這一定是裝的。
她不信陸閒不擔心。
因此她也不想再繞彎子了:「做個交易吧。」
她從始至終留在陸家也只是為了陸景和而已,此刻她也顧不上什麼身份,提出了自己的條件——方燦想要這場洗清終結在趙銳處,不要再牽連已經故去的人。
「陸氏要脫罪,我不阻攔你……他走了那麼久,何必。」
她終於把藏了十幾天的話藉由這個機會說出來,能夠幫陸閒證明清白的東西她有,能夠證明陸氏與當年事情無關的線索她也知情。但是她不能輕易地叫出來。
方燦在等,在等一個陸閒撐不住的時間去交換,來保下陸景和最後的聲名。
可是直到今天——陸氏依舊在負隅頑抗,各方面雖然已經衰敗到了極點,但是從來都沒有一刻徹底失去大勢。她再也等不起了。
當地一個要求被提出來時,後面的許多就順其自然了。
